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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箐叮嘱道:“制作的方法我都写了出来,我不会日日都来,你在做的过程中若是遇到问题,就及时来寻我,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尤其是在蒸馏的过程中,瓦片是一定要放的,不然会有暴沸的危险,我可不想你把家里院子给烧了。”——虽然这种情况大概不会发生,许箐如此说,也只是为了让周旺更加小心。
“是,我一定小心。”周旺恭敬说道。
“我不计时间,多久都可以,做不出都没关系,安全第一,记住了吗?”
周旺连连点头。
“还有,这方子我只给了你一个人,在制出之前,要对所有人保密。”
听得此话,周旺恨不得直接跪地磕头,好在他已经知道这位小东家最讨厌别人跪,所以只后退两步,行了个长揖。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安心做吧。”许箐说完后便带了守衷离开,竟是全然放心将这院子交给周旺一人。
“四郎君!”从远处跑来一名厮儿,勉强在许箐面前站定,喘着气说道,“周伯请郎君去一趟。”
许箐问道:“这是怎么了?先喘口气慢慢说,周丰在哪?”
“在前边的院子。”
许箐又看了那厮儿一眼,道:“你是被调去帮吴秋他们制碱的吧?可是那里出了乱子?”
那厮儿尚未调整好气息,只用力地点了头。
“我知道了。”许箐道,“你慢慢走,不必着急,我这就过去。”
熬碱的院子距离许箐所在的地方并不远,但看那厮儿的模样就知道,他定然是先从西院跑去了东院,知道扑空了才又折回来。许箐颇为心疼这厮儿,原本不过五分钟的事,他跑这一趟,总也得用十分钟。
许箐走到院门口,就见熬碱的锅倒在地上,旁边还有正在冒着热气的碱水。吴秋站在一旁,成七捂着手,而丁五则被两名成年厮儿押着跪在地上。
许箐提了一口气,迈进了院子,道:“这是怎么了?”
周丰闻声转过头来,先请了安,接着和守衷一起抬了一把官帽椅放在廊下,让许箐坐了下来,几句话就把事情描述清楚了。
周丰自那日得了许箐的暗示后便时常到这边来,在暗中观察这几个孩子。丁五依旧是那副模样,而且随着成七和吴秋熬碱熬得越来越顺手,他的抱怨也越来越多。今日午后吴秋原本是要将前几日熬出的碱饼送到许箐院中,结果丁五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说话也越来越难听。成七实在听不过去,便说了他一句,谁料丁五直接掀翻了锅,成七躲避不及,又被丁五推倒,手直接按到了泼出的碱水里。
许箐听言立刻说道:“吴秋,带着成七去井边,用凉水给他冲手。守衷去请郎中来。”
守衷连忙应声,立刻跑了出去。
因为要熬碱,所以许箐当初特意给他们选了这带自压井的院子,方便他们打水,却没料到会在此时作这种用处。
见成七已冲上了水,许箐整理好思绪,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丁五,问道:“你可有话要说?”
丁五没有出声。
“方才周丰所说可有错处?”许箐又问。
丁五憋得眼眶发红,颤抖着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许箐:“我家年仅三岁的幼妹都知道滚开的水不能碰,热着的锅要远离。这道理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
“既知道,还去掀翻热锅,难道不是故意?”许箐冷着声音说道,“若是小孩子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