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热锅倾倒,就该收手,可你还将同伴往洒出的滚水处推去,即便掀翻热锅不是故意,你推人时定然心中有了恶意。”
“我……我没有!”
“我向来不听事后辩解,只看行事结果。你掀了锅,损毁了家中物品,还伤了同伴。便是说出大天去,你也是错。你心中对熬碱有怨气,今日一锅滚开的水泼到地上,保不齐明日一锅滚开的水就泼到我身上了。”许箐说了这番话,又吩咐周丰道,“劳烦你跑一趟,押着他回庄子上去吧,家里留不得这种心思歹毒之人。”
周丰颔首,立刻命人将丁五捆了,塞住嘴,又吩咐人去套马车,不过片刻就将丁五扛了出去,竟是不打算让他在家中过夜。
许箐看周丰动作利落,也没拦他,自己起身去看成七。
“东家,可以不冲水了吗?”成七小心翼翼地说,“我已经不觉得烫了。”
许箐轻轻将成七的手捧过来看,只见他左手掌心泛红,大鱼际和小鱼际处已起了几个水疱,好在水疱不大,稍稍处理一下就好。许箐轻叹一声,道:“先跟我回去吧,等郎中看过之后再说,吴秋也一起过来。”
他们回到院子后不久,郎中也到了家中,他将成七的伤仔细处理好,才往正屋回话。许箐将早已准备好的诊费取出,却听那郎中说道:“不过是跑趟腿的事,许郎君不必如此。”
许箐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位郎中,要知道小半年前这位郎中可是直接要了五缗的诊费给三哥看病的。
那郎中大概也知道许箐在想什么,赔笑道:“拙荆和犬子用了贵宅岑娘子在外寄售的蚊香,都连声夸赞。我回去后看过那蚊香,都是用些最简单的药材做的,而且大部分都是从在下的药铺中购得。我日日守着这些药材,却从未想过能做出蚊香,被拙荆念叨了许久。若是这次再收贵宅的诊金,我心中也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