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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盯着那碗碟出神片刻,轻声说道:“这是他爱吃的。”
陈福闭口不言。
待车驾驶入宫城,天家才再次开口:“即墨允什么时候回京?”
陈福回话:“院首离京时说,西楚那边事未完,大抵要到年底才能回来。”
“事情未完是真,不想回京见我也是真。”天家轻轻叹息,“他虽不知内情,但终究还是怪我的。他与阿清……”
“斯人已逝,主上莫要太过伤怀了。”
天家叹息一声,道:“替我擦个脸,一会儿直接去松翠阁。”
“是。”
躺了半日,许箐的精神大好,夏禤见他这模样,心中也是开心,连晚膳都多用了几箸。饭后二人在花园纳凉,许箐倚在亭中仰头望天,夏禤靠上来说道:“星星好看?”
“比我前世看的要好看。”许箐说,“前世我只有随军演练时才能看到这样多的星星。不过那时候我总忙着,也很少抬头看。”
“那时有人陪你看吗?”
“没有。”许箐摇头,“我那时忙着工作,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恋爱?”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在议婚之前因互相倾慕而在一起。那个时代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皆出自真心。因互相倾慕而凑在一起,若是觉得对方是值得托付的,再谈婚论嫁;若是相处过后觉得不合,便分开再各自寻找。”
“那……你们那时婚嫁,有什么仪式?婚书?婚礼?”夏禤问。
“都有。不过比现在的要简单得多。我们不叫婚书,叫结婚证,就是在官府留底,证明二人是已婚关系。”许箐用手比画了一下,“大概这么大,红色的,一式两份,里面有双方的姓名生辰,还有结婚日期,再贴上俩人的照片……呃,就是像半身画像一样的东西,然后盖上官府的章。”
“就这么简单?”
“应该差不多了。不过我也只看过别人的。”
夏禤暗自记下了,又问道:“那婚礼呢?”
许箐:“有很多种形式,许多此时婚礼的模式一直沿袭下去,迎亲,摆酒席,闹洞房,揭盖头还都有,只是相对有所改良而已。说起来,我在那一世没有筹办过婚礼,到这里后却是实实在在地做了两次主家,我倒是更了解此时的风俗。”
“等你小妹出嫁时,你还要再做一回主家。”夏禤问道,“不知你小妹日后有何打算?她今年也十七了,该考虑了。”
“不知道。”许箐轻轻摇头,“筠姐儿大抵是被我教坏了,总吵着要寻个自己中意的郎君。”
夏禤反驳道:“三姐也是找了自己中意的郎君,难不成三姐也是被教坏了吗?”
许箐叹道:“长主……是为这天下女子蹚出了一条路啊!”
夏禤已命人将段守恩护送出京,如今在身前伺候的是段守恩的徒弟,名叫任翰。任翰小步走到亭下,道:“大王,阿郎,时候不早了,可要歇息了?”
“去备下热水,我想泡个澡。”许箐吩咐道。
“热水已备下了。”任翰恭敬答道。
夏禤挑了下眉:“你倒是勤谨。”
任翰:“师父临走前交代过,让臣一定小心伺候着。”
“那就走吧。”许箐缓缓站起身,在夏禤的搀扶下往寝殿去了。
热水洗去了身上的疲惫,夏禤穿着寝衣,站在木桶旁,帮许箐轻轻篦着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