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禤:“幸何如之。”
许箐拿了箸,说道:“今儿我可不想动脑子去查那些中秋诗词,让我做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吧。”
“原本也没打算劳你想什么,疏慵斋主只是对外的名头而已,今儿就只是你和我。”夏禤说道。
许箐:“也对。我那些才华是假的,你醉心诗书也是形势所迫,我们在一处时,还是抛开那些虚假的吧。”
“正有此意。”夏禤自己斟了酒,道,“永业三十二年的中秋还历历在目,转眼就已过了六年了。”
“是啊,日子还真是不禁过。”许箐也感慨起来。
夏禤:“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那年中秋,你也动了心吗?”
“当晚我就梦见你了。”许箐说。
夏禤听言先是一愣,旋即眉眼染上笑意:“我一直以为是我逼迫了你。”
“你何曾逼过我?”许箐抬手刮了下夏禤的鼻尖,“老实交代,那时你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夏禤抓住许箐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低声说:“我已经做到了。”
“嗯?”
“我那时想说,我王府尚缺一位主人,不知你愿不愿意。”
许箐眨了眨眼,笑道:“你都不确定我是不是好南风,就敢这样贸然询问?你就不怕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让你尴尬?”
“我觉得你是。”夏禤说,“而且即便你不是,你也不会让我尴尬。”
“五大王当真胆大,竟从那个时候就算计我。”
夏禤摇头:“不是胆大,只是……瞬间情动,便无法遏制而已。”
“那还是大胆,你那些礼仪规矩都抛去哪里了?”
夏禤笑笑,没有回答,而是问:“阿箐,你喜欢中秋吗?”
“以前不是很喜欢,我孤身一人,这团圆之夜,我能与谁团圆?”
“以后你有我了。”夏禤立刻接话。
许箐宠溺地摸了摸夏禤,道:“对,我有你了,中秋是我们的纪念日。”
“先吃饭。”夏禤往许箐面前碟中放了菜,“我知道你近来胃口不佳,但今日不同,就算为了我,也多吃一些,好不好?”
许箐轻轻点头:“好。”
虽然如此说,但许箐仍是只每样拣了两三箸便不再动了。夏禤看许箐已面露难色,最终还是叹息道:“吃不下便算了。”
许箐喝了口水,压下胃里的烧灼感,道:“那时我知道每日餐食中有毒,不得已日日催吐,因此伤了胃和食道。这段时间为了解毒,我勉强吃了那些药,胃里更是难受。我原是想再忍一忍的,但现在看来,明日得将此事同方公说了。”
“你……你那时竟日日催吐?!”夏禤想起去年刚出宫时瘦削到几乎脱相的许箐,不由得心中绞痛起来。
许箐摆了摆手:“若是不催吐,我哪能撑那么长时间。”
“你为何不说啊!”夏禤心痛得不知如何是好。
许箐拦住夏禤,笑了笑:“今天是个好日子,别难过。现在说也不晚,明儿就告诉方林,让他想办法。”
“好。”夏禤长出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情,而后抬起眼,诚挚地问道,“阿箐,陪我做件事好吗?”
“做什么?”
夏禤从桌旁的木盒中取出两根红烛。许箐这才发现,亭中角落里摆放着一张条案,夏禤将红烛插在烛台之上,小心地点燃,而后转过身来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