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箐。许箐站起身,迎着夏禤眼底映出的烛光,缓缓走向他。
夏禤轻耸鼻尖,伸手拉过许箐。二人于条案之前并肩而立,夏禤取过条案上摆放着的两只酒杯,道:“你一向不信神明,而我们的父母又都不在了,便省了那些仪式,只留这一步。阿箐,我想与你饮下这合卺酒,你愿意吗?”
许箐接过酒杯,笑了笑:“我许久没喝酒了,若是一杯醉了,就劳你将我抱回去了。”
夏禤眼眶一热,泪水滚落。许箐连忙伸手去接,仍是笑着:“是好事情,别哭。金豆子砸在酒里,酒就不好喝了。”
夏禤破涕为笑,将酒杯举到唇边,目光烁烁地望向许箐。许箐没有过多犹豫,仰头将酒喝尽,夏禤连忙也饮尽杯中酒,而后伸手拦住许箐,道:“不掷杯。”
按此时习俗,新婚夫妻饮过合卺酒后需将以红线相连的两只杯子掷出,若是一个口朝上一个口朝下,便算大吉。
“为何?”许箐疑惑。
夏禤道:“你我能在一起就已经是大吉了,两杯掷出,总有可能达不成一个口朝上一个口朝下,我不愿。”
“那便不掷了。”许箐道,“原本此间就没有南风婚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夏禤颔首,随即又道:“我还有一物要给你。”
“是什么?”
“你先坐。”夏禤让许箐坐好,才掀开帘幕示意,很快,任翰就送上来一方锦盒。夏禤将那盒子送到许箐手上,而后坐到他身边,道:“打开看看。”
许箐依言打开,锦盒中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本“结婚证”——那时他同夏禤描述过的,属于上一世的结婚证。许箐指尖微颤,轻轻抚摸过那结婚证的封面。
“我知道这东西与你前世所见的定然不完全相同,但我还是想让你拥有。阿箐,唔——”
许箐凑近了夏禤,将他后面的话融化在一个绵长的吻中。
“谢谢你。”许箐道,“我很喜欢,无论它像与不像,都是结婚证,是属于我们的,独一无二的,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