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将桌上的文件收入档案袋中,封好。
“我先送你回去,剩下的事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回公寓路上,金灿默不作声望着窗外。
在跟齐鸿云决裂那天,他就早早做好了拼个鱼死网破的准备,只要能把齐鸿云拽下来,他可以失去体面、尊严、名声等等任何东西。
如果秦钺手里那份文件能在亚统区全境公布,松莎工作站旧日的罪孽就无处可藏,齐鸿云作为该项目的发起者,也会被钉在十字架上审判。
那六个无辜的少年,以及更多的冤魂,才能摆脱二十年的枷锁,在鲜血的洗礼下步入轮回。
这才是秦钺调查松莎工作站的初衷。
“我送你上去。”秦钺按下手刹,低头扫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你先睡,我去找周乐鞍聊聊。”
金灿回神,“不用,我自己上去。”
秦钺已经解开安全带,“不行,我不放心。”
他弯腰,右手伸到车座下摸索半天,摸出一个小布袋,递到金灿那边,“你的枪,我给你拿回来了,太小了,我使不惯,你拿着防身。”
金灿接过去拆开布袋,持枪比划了两下,这把枪是周乐鞍送他的,比普通的枪要小巧一些,很适合oga抓握,放在秦钺手中是有些别扭。
“那你呢?”他问。
秦钺不知从哪摸出一把蝴蝶刀,在金灿眼前耍了个花样,“我不用枪。”
金灿:“现在已经过了冷兵器时代了。”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秦钺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回家之后不许乱跑,不许给任何人开门,我回来会对暗号。”
金灿不解:“什么暗号?”
秦钺眨眨眼,“芝麻开门。”
金灿:“……”
“走吧。”秦钺拍拍车顶。
金灿钻出来,又强调一遍:“我自己上去。”
秦钺一边答应着,一边跟在金灿身后上了楼,走到三楼楼梯口,金灿转身把人拦住,“前面就是了,你不要跟了,快去忙完快点回来。”
秦钺朝走廊尽头看了眼,空荡荡的,一览无余。
“嗯。”他扬了扬下巴,“去吧,一个人害怕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转身下楼。
金灿把手枪换到左手,右手在裤兜里掏了掏,掏出一把钥匙,走到门口时,走廊里的声控灯恰好熄灭,他正要跺脚唤醒,脚尖还未离地,公寓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整栋楼因此明亮,金灿站在白炽灯的包围中,脸色瞬间苍白。
他退回围栏边,踮着脚向下看去,秦钺高大的身体倒在车旁,开枪的人距他不过几米远,枪口还未从他身上离开,甚至又抬高了一些,对准后脑勺,似乎要打第二枪。
金灿大脑一片空白,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来不及把枪换回右手,就这么朝着下面开了一枪。
子弹精准地穿透凶手右肩,对方晃了晃,枪被震得脱手,他仰头看来,短暂露面后又迅速低头,匆匆转身准备逃离现场。
金灿接连开了三枪,一枪不空,全都打在对方后腰,那人因枪伤踉跄着摔倒在地,又咬咬牙站起身,一瘸一拐隐入黑暗的街道。
极限的时间里,金灿扭头往楼下跑去,两三节台阶并做一步跳下,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