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层,步子跨得太大太急,脚下不慎踩空,就这么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他没有喊痛,动作利落地爬起来,冲到秦钺面前,看清身下还在向外蔓延的血泊,终于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他双腿一软跪坐下去,张着大口,用尽全身力气,才喊出很轻的一声。
“秦钺……”
趴在地上的人突然一抖,龇牙咧嘴歪过脑袋,先骂了一句,“艹……什么枪这么厉害,给我震晕过去了。”
灿灿:我不行,其实我不太会用枪,也不敢杀人。
还是灿灿:看我神枪手!
后天更~
“教教我”
金灿从跪姿朝后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去扶秦钺的胳膊,“你怎么样?你起来,你、你先起来。”
秦钺倒吸一口凉气,“宝贝儿,不是老公不想起,老公有点动不了。”
听见这一句,金灿抽抽搭搭哭出声来,“你别死。”
秦钺费力地抬了下头,安慰道:“别哭。”
“好,好,我不哭,你先别死,我不哭。”
金灿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先给五百发了条消息,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从秦钺胸下穿过,然后他重新跪下去,轻轻摸了摸秦钺的侧脸。
“你忍一忍,好不好?”
秦钺刚想问忍什么,肩膀一疼,也不知道金灿灿这个小oga哪来的力气,居然就这么借着一个外套,把他从面朝下的姿势翻了过来。
白色衬衣已经被血染成深红,金灿抖着双手把扣子全部解开,才在秦钺左肩下方找到那处狰狞的伤口。
秦钺这时还有心情开玩笑,“在床上怎么没见你这么着急脱我衣服?”
金灿扫了秦钺一眼,脑袋里努力回想高中课程学过的应急处理措施,他把自己的衬衣脱下来,叠成厚垫,紧紧压住伤口。
秦钺跟支弹簧似的向上弹了一下,剧痛和急速失血让他眼前一黑,脑袋晕晕乎乎磕在水泥地上,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等意识回笼,他咧了咧惨白的嘴唇,“谋杀亲夫啊,金灿灿。”
金灿心一狠,按得更紧。
秦钺哆里哆嗦咬紧大牙,疼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