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再问。
他回到靖忠侯府的时候,陆烬寒正坐在书房里翻账册。
窗外天色阴沉,屋里只点了一盏灯,光晕落在陆烬寒侧脸上,显得他眉目格外清冷。
萧驰进门,在对面坐下,沉默了一息,开口:“我想问你件事。”
陆烬寒放下笔。
“你想不想把户部的差事辞了?”
陆烬寒问:“怎么忽然问这个?”
萧驰看着他的眼睛,斟酌道:“我想让你辞掉。”
陆烬寒说:“我也有这个意思。”
萧驰怔住了。他准备了一肚子劝他的话,都没用上。
陆烬寒答应得太快了,快得像这件事他早就想好了。
“你……”萧驰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不问为什么?”
陆烬寒说:“我本也没有很想入朝。你提出来了,我也有这个意思,正好一起。”
萧驰看着他,心里那点疑惑又重了一层。
他把这层疑惑压下去,说了第二件事:“我还想出一趟远门。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陆烬寒的手指在膝上顿了一下。
“你刚立功回来,”他说,“现在出门合适吗?陛下那边……”
“我婉拒了。”萧驰打断他,“我说要养伤,目前没有能力胜任。”
陆烬寒沉默了一息。他看了萧驰一会儿,心想:他想去便陪他去。
他把手从膝上抬起来,搭在轮椅扶手上,说:“好。”
萧驰心里那层疑惑又涨了一圈。陆烬寒答应得太干脆了,干脆得让他有些不安。
出发镇西
辞呈的事,陆烬寒第二天就让人递了上去。折子很短,只说自己缠绵病榻,请求回府休养。
皇上批得也快,朱笔两个字:准了。
出发前一日,萧驰回了一趟国公府。
他径直去了萧骁的书房。萧骁正在给萧云荞选夫子,见他进来,把东西折好收进抽屉。
萧驰在对面坐下,没绕弯子:“大哥,你上回说他会同意。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骁靠在椅背上:“他当初找过我,为了入朝的事。”
萧驰不知道这件事,等着他说完。
萧骁接着说:“户部那个缺,是我替他办下来的。”
萧骁看着他:“他为你入朝,自然也会为你辞官。”
萧驰坐在那里,一时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陆烬寒找过大哥。更不知道,陆烬寒入朝,是为了他。
他走的时候,陆烬寒说得最难得的一句话是“太远了会想你”。
他回来的时候,陆烬寒坐在轮椅上,只说让他好好睡一觉。
陆烬寒不说,自己就不知道。他一直以为陆烬寒入朝是另有打算。
原来不是。
他欠陆烬寒的太多了。
欠他的,不只是那三千级石阶,还有那之前每一个他不在京城的日子,每一个他想不到的地方。
这个人从来不跟他说,只是做。
萧驰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萧骁叫住了他。
“萧驰。”
萧驰回头。
萧骁看着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