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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清晨,南边的官道上,倒是阳光明媚。
一辆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青篷马车正缓缓行驶。
驾车的是一名穿着粗布衣裳、头戴宽沿斗笠的高大男子,而男子身侧靠着一位清俊少年。
行径半日,马车停在苦海镇镇口略显清冷的街道旁。
那男子揭下斗笠露出面容,正是林莽,而他身侧那位少年,便是沈初。
林莽压低声音,对着车厢内道:“主上,前面便是苦海镇了,还是等属下去通报一声,您……”
“不必了。”车内人打断他的话,又轻轻咳嗽了两声,“到这里便好,你和这位小兄弟……回去吧……”
沈初脸上露出担忧神色,他看向林莽寻求意见。
而林莽只思忖片刻,便沉声应道:“是,主上保重。”
车厢帘子被缓缓撩开,林莽与沈初上前扶车内那位老者踏下马车,此次从京城到苦海镇虽未赶路,但老人还是略显疲惫。
他背对二人,那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轻轻挥了挥。
林莽便不再多言,只是与沈初重新坐上车辕,调转马头驾车缓缓离去的。
只是仍不时回头,担忧地望了一眼那人的背影。
“林大哥,这样真的好吗?我们要不要暗中跟上去?”
“不用了,主上主意已定,我与初儿,奉命便是。”
“好吧……”
苦海镇地处偏僻,冬日里百姓们都懒得动弹,街上也是冷清,只有三两行人匆匆而过。
入沐医馆内,小沐儿正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红薯,一口一口地咬着,吃得正香甜。
听见门口有动静,他连忙仰起脸。
只见一位身着朴素灰布长袄、外搭青色罩衫,面容略显憔悴却难掩气度的老伯走了进来。
小沐儿咽下嘴里的红薯,乖巧地上前:“这位老伯伯,您是要抓药么?”
那老伯脚步微顿,环视了这间不大却干净的医馆,目光最后落在小沐儿身上。
他缓缓开口:“不知……这医馆的大夫可在?”
小沐儿点点头,片刻后又摇摇头,小脸露出些为难的神色:“师父在是在,可是……他病了,怕过了病气给老伯伯您。”
老伯闻言,上前两步,有些急切道:“病了?他……为何病了?”
小沐儿只觉得这老伯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