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小,成双成对。可他的注意力从进门起就被那颗大粉钻勾走了,等到汤孝谦付完钱起身,他也就跟着走了,走得心满意足,走得心花怒放,完全没忘记他们只买了这一枚戒指。
“老公……”满果慢慢抬起头,“你是不是忘记给自己买戒指了?”
“我不需要。”
汤孝谦本不想在手上戴个累赘,现在正好,也不必买什么对戒了,等安东尼奥来了之后,只要满果好好戴着他的钻戒,有个象征就足以。
但满果听到这话,心里倍感愧疚。
他老公肯定是为了给他买那枚大粉钻,把预算都搭进去了,没钱再给自己买一枚,才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不用”。
这是在安慰他呢。
满果低头看看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又看看汤孝谦光秃秃的手,心里一阵难过。
“老公……”他攥紧拳头,暗暗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攒钱,给汤孝谦也买一枚,买一枚一样贵的,一样美丽的大钻戒。
“怎么?”汤孝谦语气平淡,侧身把pad搁到床头柜上,又顺手关掉了他那侧的台灯。
满果暂时不要说出他的秘密计划,重新把脸埋回男人的手臂中,闷声道:“没什么……”
“那就关上你那边的台灯,睡觉。”话罢,汤孝谦直接躺下了。
二十分钟前服用的安眠药,快要生效了。
“等一下再睡……”满果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想把人拖起来,“今晚可是……可是我们真正的新婚之夜!”
汤孝谦闭着眼,不为所动。
昏暗中,咔哒一声,满果把台灯灭了,人又钻进被子里,窸窸窣窣地不知在弄些什么。直至汤孝谦感觉自己腹下突然冒出来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正向上推着他的t恤下摆,“……?”
“老公,你快把衣服脱了。”
满果蒙在被子里,语气中透露着一丝迫不及待。
“……”
如果汤孝谦没有猜错的话,满果应该是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皮肤上散发的热量。
他一把钳住那只快要钻到他胸前的手,冷声威胁:“你到底睡不睡?”
“你不脱衣服,我们怎么睡啊?”满果理直气壮,“你不会以为穿着衣服躺在一张床上,就算圆房了吧?”
满果重拾旧题,认为他们既然今天已经拿了结婚证明,从各方面来说,就算一对真正的夫妻了,只要是夫妻应该做的事情,那他们都要做。根据他以往积累的电视剧经验,新婚之夜圆房的流程,大概是这样的:两个人把衣服逐渐脱去,然后亲一下嘴,等到第二天早上,这件事就算圆满完成了。
于是他一气呵成地把自己的睡衣褪下去,又马不停蹄地去帮汤孝谦把衣服解决掉,没想到对方竟这般的扭捏,连件衣服都不好意思脱。
“满果,”男人的声音在黑暗变得愈发低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了,我可是专家!”满果以前午休的时候摸鱼,不知看了多少部电视剧了,可谓汇通中外,博览古今。
“是吗?”
汤孝谦掀开被子,啪地打开了顶灯。那具雪白的胴体随即暴露在光线和空气之中,彻底失去了遮掩。
汤孝谦之前有想过一个问题。
既然满果的头发、睫毛都是白色的,那他其他地方的毛发,也都是白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