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芒当时只顾自己心潮起伏,此刻才后知后觉程厉的不安,立马开口道:“不好意思。”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咋还害羞上了?”
作者有话说:
彩票现场主持人的词部分化用自王兵导演的纪录片《艳粉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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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程厉的不明就里,余芒不得不换了个词:“对不起。”
只是这仨字一说出口,难免带有浓重的宿命感。
余芒再次认认真真地说:“对不起。”随后,他又欲盖弥彰地解释,“可能是我走路的时候太往中间了,应该贴边儿的。”
“得,”程厉嘴角扬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我撞了呢。”
余芒默默听了会儿流行歌曲,鼓起勇气旧事重提:“你来这片儿送快递了?”
“有个兄弟家里有事儿回黑龙江了,站点儿短人,就把我摇过来先支援一阵子。”程厉说出提前编好的理由。
“小春儿吗?”余芒问。
“可以啊,”程厉扫他一眼,用手指轻轻敲打方向盘,“都打入我们内部了。”
“小春儿性格挺好,每次来都跟我聊两句。”余芒没法明说对吉鹰快递员格外上心的原因。
“哦,那往后换我这个性格不好的上门,你老不得劲儿了吧?”
余芒愣是从这话里听出一股子莫名其妙的酸味儿,他刚要否认,程厉又说:“不得劲儿也晚了,谁叫你赶上了呢?”
余芒觉得程厉的性格挺拧巴。有时候一副敢做敢当的爷们样儿,有时候又莫名耍孩子气,一阵阵儿的,搁别人估计早抽他了。
“你是不是憋着抽我呢?”程厉忽然扭过脸来。
余芒:“快了。”
程厉笑出声来:“打人犯法,要不你再忍忍。”
余芒没忍住,瞪去一眼。
程厉却因为这一眼导致浑身的血“咕嘟嘟”地近乎沸腾,腰和腿都有些发软。
他咳了一声,说:“我这人吧,从小就各色,在学校不招老师待见,跟同学也不聊到一块儿。别人每周轮换一次座位,只有我,永远在最后一排把门儿。不过,我现在这狗怂脾气已经好多了。”
余芒没搭茬,安静听着。
“知道地球不会因为任何谁就不转了,所以就不能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也知道谁活着都不容易,所以要是闯了祸,哪怕人家敞亮不追究,咱也不能装傻,该道歉道歉,该赔礼赔礼,换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