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也就语文老师待见他,拿他当块宝。
要是按片区划分,她家倒能算在里面,可大几千的赞助费是卖血都凑不上的。但天无绝人之路,程红梅惦记上了“义务教育阶段重点中学帮扶政策”,市重点中学每年须预留不低于总招生名额5给贫困生。
那段时间,“齐心协力”四个字在母子俩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程厉玩了命似的啃一切带着铅字的书本卷子,像头饿急眼的狼,喜得班主任认为在自己的感化下,全年级最大的刺头终于肯重新做人。
而程红梅则跑街道办和居委会,软磨硬泡后开出一系列文件。可等她到教务处提交贫困生指标申报材料时,负责人连眼皮都没抬。
“现在这世道啥都缺,可最不缺的就是穷人。”对方说着,随手把那摞厚厚的纸丢到一旁。
有老师笑着搭茬:“一天到晚想啥呢?净整那没用的屁动静。”
原来,不光“优秀”要拼个头破血流,就连“贫困”都得抢得你死我活。程红梅经人指点才明白,所谓的贫困生资格,也是要花钱打通层层关系的。
程红梅彻底放弃了教务处那几个阴阳怪气的老师,改换路线,擒贼先擒王。于是,李建业作为育文的一把手,被程红梅精准捕捉。
不知打什么时候起,李建业后脖颈子总感觉火烧火燎的,像被人盯着。上班下班没几次,他就意识到,这绝对不是自己的臆想。有个又高又瘦的女人,隔三差五,总会出现在他楼道口,上班的路上,学校大门,菜市场的通道,像一个永远无法安息的怨灵。
说起来,李建业天天和各种家长打交道,称得上是经验丰富。可啥都不说光拿眼珠子盯他梢的,李建业还是第一回遇上。本来,他打算敌不动,我不动,可架不住他老婆意识到不对劲了,直问李建业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被人家找上门来,给李建业气坏了。
这下,李校长不能再装死下去了,他破天荒主动来到程红梅的面前,很友好地问是有啥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