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套轻轻往下扯了扯,手指肚随即按上脖颈处晕开的大片瘀青。
柔软的凉意瞬间在程厉皮肤上炸开,激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带着喉结都无法抑制地轻微抖动。
余芒抬起手,重新整理好程厉的围脖,强压住心惊,询问:“这得多大仇?”
程厉紧张得咕咚咽了下口水,没搭腔。
“刚刚有两个警察来彩票站,拿着监控截图问礼拜一路口打架的事儿。我瞅着上面有个人影儿像你,再加上你这些天没露面就没跟他们说什么,想着先找你。”
脸颊忽然一凉,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雪花,天气预报再一次出尔反尔。
程厉吸了口冷气,嘴边立马冒起一团白雾。
他恨不得当场就薅住余芒的脖领子,贴着他的脸说:你是不是疯了?你明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我呢?你记住了,咱俩之间,你从来都是主动的那个。所以,不管以后出了什么事儿,你都不能怨我;就算你后悔了,也不能怨我。
这些话在程厉的心头和舌尖狠狠汹涌起伏了一阵,然后又无声湮灭。
“到底和谁打架?”余芒不知自己刚刚命悬一线,还执着于打听事件真相。
“嗐,就是几个喝多了的傻缺。”程厉稳住心神,目视前方,用无所谓的语气说,“话不投机,挨了几下。”
“当时没报警?”余芒觉得程厉的话不实不尽。
“报啥警啊,那个小子鼻梁骨都断了。我还盼着他别报警呢,到时候再给我算个防卫过当。”
程厉说完,见余芒还要追问,赶紧打岔加坦白,“那天我搁家烧了点鱼,做多了吃不了,就想趁新鲜给你送点儿尝尝。结果不走运,半道儿让人给我毁了。你也瞧见了,”他冲着自己右肩努嘴,“整了个‘出师未捷身先死’,怕你笑唤,赶紧屁滚尿流地回家了,好几天没敢去你那儿。”
不管余芒心里有没有存疑,反正这事儿就这么圆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