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受的刺激太大,余芒和程厉俩人一致决定不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程厉提议去吃本地菜。他打听了,有家开得挺久的小馆子,酸菜炖排骨、小鸡炖蘑菇和老式锅包肉都特别地道。
余芒这回是掐着点儿到的,这片儿对他来说不陌生,离着原先赵一家不远。他很顺利就找到了那间临街的老式平房。
餐厅门头没有任何花哨装修,就挂着块铁皮招牌:福来家常菜。
刚要推门进去,余芒听见程厉的声音,一扭头,看见对方正大步向自己跑来。等凑近了,余芒闻到一股沐浴露特有的薄荷味,觉得奇怪,抬手一摸程厉帽子下面,头发还有点湿。
“那啥,我刚才先去洗了个澡。”程厉微红着脸,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家酒店,说完又不免有点紧张,生怕自己先斩后奏的行为有些过分。
托金融危机的福,本市的酒店生意也跟着大幅下滑,平时动辄四五百的华美达,今晚只要三百不到。
而程厉为了干干净净地来赴新年的约,下班的时候跑得比狍子都快,刘炮还想再和他逼逼两句呢,一扭头,人早没影儿了。
听他这么说,余芒把手放下来:“也不吹干了就跑出来,感冒了怎么办?”
程厉听出对方语气里的默许和亲密,心头顿时像裹了层烹了醋的糖壳,放在盘子上就是现成的锅包肉。
俩人推门进去,一股子混着饭菜香的热气直扑脸上。
这里没什么上档次的装潢,桌椅都是厚实的方桌长凳,磨得油光发亮,桌子挨得不远,邻桌说话稍微大点声都能听见。
他俩选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坐下,程厉点了几个招牌菜和两碗米饭。没过多久,老板就把饭菜热腾腾地端了上来,足够五个人吃的菜量注定这是一个味道醇厚的老东北风情跨年夜。
饿了一天的程厉大口吃饭,不忘跟余芒分享最近送件过程中遇到的那些或或荒诞的事情。
“对了,我也有事儿跟你说。”余芒正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