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狭窄,还净是大大小小的豁口。
程厉打头,叫余芒留心别踏空,爬了4层楼后,俩人站在402的门口。
余芒掏出钥匙,门开了,俩人走进去。
“衣服什么的先搭椅子上,我昨天擦了一遍,地也拖过了。”余芒说。
程厉问:“你自己来的?”
“嗯,”余芒说着脱下羽绒服,叠好放在椅子上,“不先拾掇一下,咱俩连个坐着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程厉这才把注意力从余芒身上分出一些。房子虽然老旧,但床品肉眼可见是新换的,兑了水一般的淡蓝色,窗户也安上了无花无褶的豆绿色挂钩帘。书桌上搁着瓶装水和零食,像小学生要去春游。
想起余芒自己一个人忙前忙后地打扫收拾,只为了俩人能踏实说会儿话,程厉就觉得像喝了口兑了蜂蜜的热牛奶,从里到外都缓和了。
他脱了外衣,坐在床上,刚想开口问问赵一的事儿,就见余芒随手把小屋的门关上了,然后朝自己走过来。
随后,程厉好好并拢的膝盖弯就被拱开了,一双腿缓缓蹭进来,直到无法再近一步。
程厉胸腔里的东西立马跳得不像话,他感受着对方主动的亲昵,抬起手,环住了余芒的腰。
见余芒没有不乐意的意思,程厉立马蹬鼻子上脸,手顺着毛衣下摆探进去,然后触碰到一片温热的细腻。
余芒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轻轻喘了一下。
这动静让程厉的耳朵率先红起来,像被人拿打火机燎了一下,但他没停手,而是顺着对方腰线的弧度继续往上抚摸,任由酥麻的感觉顺着十指流进心缝。
俩人就这么保持着暧昧的姿势聊天。
“一直说给你剪头,老没机会。”
“你剪的肯定比理发店好。”
“没被坑吧,被忽悠办卡了吗?”
“人家倒是让我做个锡纸烫,说头顶蓬有层次,平时不用抹东西,随便扒拉一下就行。”
“别,还不够毁头发的呢,你还想多好看啊,又不当明星。”
鸟儿在窗外叽叽喳喳,透进来的阳光既孵出娑婆世界中的万千尘埃,也沐照着俩人,让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毫无营养的温馨情话。
体温和气息彼此缠绕,程厉顺势把头贴在余芒心口上,小动物似的磨蹭。
这一刻,程厉比分了土豪田地的贫农还要欢喜。四星酒店的客房又怎么样?远远不如老屋里的素日浪漫。
“厉子。”余芒摸着程厉的头发,轻轻唤他,“我问你个事儿。”
“嗯,啥事?”程厉满脑子都是他俩在这里过小日子的情景。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门牌号的?”
作者有话说:
??:(⊙?⊙)?
落地有声
窗外的鸟儿忽然停止了八卦,扑棱棱地集体飞走了。阳光被飘来的云朵遮住,室内一下子黑下来,暧昧的气息荡然无存。
程厉的嘴微微张着,把身子从余芒的怀里撤出来,看着对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谨慎作答:“地址是你发给我的。”
“我发你的短信里没有单元和门牌号,”余芒心平气和地说,“刚才,是你带我上来的。”
程厉动作僵硬地掏出手机,按开那条短信。果然,余芒发来的文字内容只截止到楼号,缺乏进一步的细节。
这家伙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