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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鑫闭了嘴,一边开车一边借着车内后视镜打量程厉,有点老丈人看女婿那个意思。只是挑剔地看了半天,愣是没挑出什么毛病来。
这小子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演戏都够使了。送啥快递啊,白瞎。
俩人在后面小声唠嗑,在郑鑫听来有一句算一句都是废话。俩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跟被带出门玩的孩子似的,傻了吧唧的。
郑鑫转念一想,当傻子也挺好,高兴起来没门槛。
等开到望山屯,他们先去“农家乐”搁东西。这是余芒的意思,说酒店都住腻了,不如体验一下本地风情。郑鑫就托关系辗转找了个刚开张没多久,农户自家改造的农家院。
车子沿土路拐过光秃秃的杨树林,一个被木栅栏围着的院落就跟从雪地里长出来的似的。房檐下除了冰棱子就是一串串的干辣椒与苞米。门口的两盏红灯笼被风吹得摇曳生姿。烟囱吐出白雾,一缕缕都融进萧瑟的冬日山影里。
车子刚一停好,屋门立马开了,一把洪亮热乎的嗓门率先递了过来:“哎呀,可算来了!路上好走不?”
他们仨被热情的老板娘让进屋里,暖烘烘的热气立刻兜头裹上来。
眼前是间不大的堂屋,只摆着两张木头方桌,是吃饭的地方。墙上简单刷着大白,贴着年年有余的年画,墙角码着劈好的柴火,摆着些各色山货。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花哨装修。
郑鑫和老板娘“姨儿长姨儿短”地寒暄了一阵,随后他们就被带着四处转了转。
老板娘比划道:“原先俺们这儿就是一大间屋,一个大通炕,怕城里人住不惯,特别找人砌墙隔开,整出来两间屋,都是双人小火炕,睡着可带劲了。”
郑鑫坏心眼儿地问余芒:“咋样,鱼儿,哥够意思吧?”
程厉怕余芒尴尬,抢先说:“谢谢哥。”
郑鑫一扭脸:“哼。”
仨人放下东西,吃了顿热腾腾的农家饭,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开车直奔冰雪大世界。
望山屯开辟出一大片游乐区域,最惹眼的是一条巨型冰滑梯,阳光下通体泛着淡蓝色的白光。高耸的坡道从土崖顶端一路斜铺下来,不少游客正坐着塑料滑垫,嗷嗷地顺坡而下。
“走啊,”郑鑫挺兴奋,“玩儿大滑梯去。”
余芒估摸了一下这个滑梯的高度,说:“哥,这光爬上去我就已经没劲儿了。”
“不是,你这身子骨咋这么虚啊?”郑鑫非常不满意,他转而看向程厉,“要不咱们上去,让鱼儿在底下给咱俩叫好儿。”
程厉一咬牙:“走,哥。”
余芒心说你倒是挺能装,赶紧提议:“你俩别把我丢下,这样,咱玩儿冰爬犁去。”
郑鑫瞅了瞅一边锣鼓喧天的爬犁比赛,点头说:“也行!让你俩瞅瞅啥叫极品飞车真人版。”
随后,他雄赳赳气昂昂就往前走去。
“咱哥挺牛啊,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程厉小声跟余芒嘀咕。
“听他吹呢,小时候去公园玩冰爬犁直接给我带沟里去了,我现在还能站着跟你说话纯属我命大。”
程厉:“”
所谓冰爬犁就是简易座椅下面固定一块木板,木板下面有两条钢制冰刃,分单人、双人两种。人坐上去,两手各持一根铁头冰钎,扎冰发力推动爬犁前进,率先抵达终点即为胜利。
第一轮,仨人说好单打独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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