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海一家欧洲设备企业的财务经理岗位。公司计划在浦东建区域财务中心,统一管理内地工厂和香港控股公司。岗位要求横跨两地财税体系,对接港审编制合并报表。
郑鑫瞅了眼程厉,人还懵着呢,于是主动开口询问:“鱼儿,那你打算啥时候去?”
“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刚过了第一轮电话初面而已。”余芒打趣,“这种香饽饽,尤其在这种时候,不杀个头破血流别想吃到嘴里。”
程厉听了这话才缓过来一些,尽管他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就像行刑前的犯人,再大义凛然,视死如归,也盼着谁能喊一句刀下留人。
“唉呀妈呀,里外里需要面多少轮儿啊?”郑鑫问。
“外企规矩严,前前后后少说也要过六轮,笔试也需要,最后再让欧洲总部拍板儿。”
“比我们试戏都麻烦,”郑鑫感慨,“咱国家还是人口太多了。”
就像小时候一群人玩抢椅子,椅子就那么几把,稍微晚一步就轮不上。那会儿以为只是个弱智游戏,长大了才发现,生活早早就告诉了你它的真相。
一行人吃完饭,收拾妥当,郑鑫去跟老板娘结账,却被告知程厉已经付完钱了。
郑鑫不干,非要把钱还回去,说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干过让小辈儿请客的事情呢。
余芒赶紧和稀泥,提起他和程厉的那个“小金库”,说是救小孩那次人家姥姥给塞的红包,郑鑫就当是跟着沾沾运气,往后不管遇见什么事都能化险为夷,平平安安。
郑鑫也只得作罢。
回到沈川市区,郑鑫有始有终地把程厉搁在接他的地方。
“谢谢哥,”程厉跟郑鑫道别,“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郑鑫挥手:“加油啊厉子,条条大路通罗马。”
程厉随后又攥了攥余芒的手,再轻轻撒开,目送他们离开。
车里就剩下俩人,余芒赶紧问郑鑫:“你都跟厉子说什么了,搞得他压力挺大的。”
郑鑫不置可否:“人活着谁没压力啊?人没压力轻飘飘,井无压力不出油。”
余芒无语。
“那小子自己心里有数儿,我就是鼓励了鼓励他。”郑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