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厉的心就这么被活生生地剖开,撒上一层粗盐又挤上柠檬汁,像是某种刺身的残忍吃法。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到余芒身边,认命似的说:“我不走,鱼儿,你吃冰棍不?”
余芒恍惚着点点头。
程厉把余芒额头上冰冰凉凉的毛巾块拿起来,里面冰棍已经稍微有点软了,正好入口。
“张嘴。”程厉说。
余芒听话地张开嘴,下一秒,甜咸的麻酱风味融化在舌尖,湿漉漉的,像亲吻。
冰棍很快吃完了,余芒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眼神流连在程厉手上,想再讨一根。
“乖啊,待会儿咱再吃,吃多了该闹肚子了。”程厉哄孩子似的把薄被给余芒掖好。
“热,”余芒猛地踢开被子,“难受。”
程厉心说不好,这温度是一点儿没往下降啊。
他想拿起温度计要再量一量。谁知道余芒一副暴力不合作的样子,差点把温度计撅了。
程厉没招了,想着干脆直接去医院吧,真要烧上这么一宿,人还不得傻了?
念头转到这里,他伸手把余芒架起来,嘴上哄劝着,说穿上衣服带余芒出去喝冰粥和吃烤鱿鱼。
也不知道这里面哪个词刺激了病号,余芒一下子精神了,伸手就去扯程厉的衣服。
“别,鱼儿”程厉慌了,像个被恶霸当街调戏的黄花大小子,“你别,我”话还没说完呢,t恤就被余芒从下往上一掀,兜到了头上。
程厉:
下一秒,滚烫的脸颊就贴上了程厉冰凉的前胸。他从头发丝一下紧到脚指尖,浑身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腰椎往下开始发麻,两条腿血液都不循环了。
眼前一片朦胧,天地安静下来,唯有感官的触碰被放得无限大。
程厉的胸口被火热的额头、鼻梁、嘴唇、下颌,手掌来回摩擦,成了真皮退热贴。那颗心惊慌失措地躲在后面,频率大乱。
“厉子,”余芒小声咕哝着哀求,“你别怕我。”
程厉脸上的布料随着他的呼吸激烈起伏,他就这么保持着一个滑稽的姿势,成了一具当代木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