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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蕙愣住:“咱店里啥时候有的监控啊?”
还是那一回,俩民警拿着照片来店里询问街口打架的事,余芒因此知道了附近几公里的公共摄像头都质量堪忧。于是没过几天就给店里安了一个,想着有备无患,结果时间一长,压根忘了跟余蕙提了。
余芒往上一指,几个人一瞅,嘿,房顶顶角那里还真有个摄像头!
余芒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个u盘,插到彩票机后面的dvr硬盘录像机的b口,导出前两个礼拜的录像,然后拔下u盘转移到笔记本电脑上读取。
几个人立马凑到柜台前。
余芒找到那日的监控,把进度条拉了拉,直到老彩民闪亮登场。只见他掏出钱包买了彩票,随后,那只钱包就被他好好揣进了怀里,转身离开。
事实胜于雄辩,余蕙立马器宇轩昂起来,连钱茂盛都跟着挺胸抬头。
老彩民臊眉耷眼地说了句对不住啊大妹子,一边埋怨自己脑子算是完了,一边灰溜溜走人。
“还得是年轻人!”钱茂盛称赞,“整的都是高科技!”
余蕙眉眼挂笑,嘴上却抱怨:“光会高科技管啥用啊!他和他哥,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嗐!谁说不是呢!”钱茂盛立马又开始念儿子经。
余芒合上电脑的时候忽然瞄到屏幕上的某个监控缩略图。光是那个熟悉的后脑勺就让他心口一震。
余芒趁着余蕙和钱茂盛痛斥年轻一代有多不靠谱的时候,把笔记本转过来,点开了监控画面。
走进来的人是程厉,如假包换。他跟余蕙里外里也就说了五分钟的话,但监控角度看不清后者的反应。随后,余蕙站起来,把程厉送出门去,像一出默剧。
余芒无比后悔他买的监控没有拾音器。
余芒这儿正使劲破译唇语呢,余蕙忽然打听:“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余芒按下暂停键,回答:“一个多月。”
话音一落,迎接他的却是余蕙某种细不可闻的沉默。
余芒甚至能读出她的潜台词:咋待这么久呢?
不对劲,余芒想,余蕙这个反应比程厉来彩票站这事儿还古怪。
钱茂盛又侃了会儿,然后说不耽误姑侄团聚,戴上帽子就走了。
待对方的背影消失,余蕙兴兴头头地问侄子:“吃饭没?走,咱奔那个大排档吃烧烤去!”
“姑,”余芒单刀直入,“程厉来找你干什么?”
余蕙张着嘴,呆在原地,像是被兜头泼了桶冰水。
“他,他没来过啊。”余蕙半天才说。
余芒无奈地把笔记本的屏幕转给她看,下一秒,余蕙就变成了刚才那个老彩民的样子。
“哎呀,真是老了,啥啥都记不住。”余蕙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他路过,进来买”话说一半,悬崖勒马道,“进来跟我唠两句,这不,挺长时间没见了吗,呵。”
此时此刻,余芒觉得他们这一家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演员。只不过郑鑫演戏骗外人,余蕙和余芒演戏骗彼此。
“姑,”余芒眼珠珠地瞅着余蕙,“要是你,或者程厉出了什么事儿,你得让我知道。”
余蕙被这样的语气腌得心里发酸,都两年多了,这俩孩子,咋谁都放不下谁呢?真是要了老命了。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反倒是严肃起来:“鱼儿,你觉得姑会害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