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余芒摇头。
“还是你觉得,程厉能害你?”
余芒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不就结了?别一天到晚瞎打听瞎操心了,地球离开你照样能转。”余蕙说着,进柜台关了投注机,“这次回来,尽快把东家的活儿给人整利索了,然后就回北京。北京多好哇!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走,姑带你吃烧烤去!”
洪波
吃完饭,余芒回了家。
楼道里的灯依旧没有修好,黑洞洞的。
余芒进屋,把所有窗户打开通风。但他这回长了记性,没直接去洗澡,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琢磨程厉和余蕙之间的猫腻。
可想了半天,什么线索都没被捋出来。余芒便只留阳台的一扇窗户,然后去洗澡。
等他冒着热气从洗漱间出来,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居然有点儿地下工作者没接上头的惆怅。
他掏出手机,给程厉发了一个带有试探和邀请双重含义的短信:「我回沈川了,刚到家。」
下一秒,余芒就收到了回复。
「咋忽然就回沈川了?」
余芒咂摸着程厉的态度,竟然和余蕙有点相似。
余芒:「公司接了盛安的一个活儿,上礼拜合同刚签下来。」
过了一会儿。
程厉:「哦哦明白了,现在昼夜温差大,晚上记得盖被子别贪凉。哪天开始给盛安干活儿?千万别玩命,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
密密麻麻一堆字,全都是余芒不想听的废话。
余芒琢磨着明天晚上可能需要跟盛安的人应酬,便尝试约程厉后天晚上吃饭,只要他躲着不露面,准有事。不想消息一发出去,对面挺痛快就答应了,倒显得余芒有些迫不及待。
来到盛安的头几日,驻场节奏绷得很紧。
启动会后,余芒对照历年海外设备贸易合同与资金流水,排查跨境合规风险,发现不少境外收支都缺失业务凭证,境内外资金流向模糊,账面上还夹杂多笔无关往来挂账。一堆历史遗留问题,都需要给出整改路径。
而周明远来回对接盛安各个部门,归集整理涉外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