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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没有出来捣乱,因为那个可以让俩人暂时藏起来的安全地带忽然碎掉了。



    整个过程直接又激烈,好像身体上疼一点,那些未卜的仓皇和无助就能少一些。



    掺着甜美和痛苦的呻/吟声,藤蔓似的缠绕在彼此的心肝上。舌尖上的热气周而复始,像一句又一句的倾诉。



    盛了多年空寂的老屋,终于在此刻成为了真正的新房。



    命运在他们心里都挖了很深的洞,两个孤零零的魂儿总得用什么把它填上。



    直到喘息声渐渐偃旗息鼓,窗外的世界再度喧嚣起来,余芒才意识到,他俩终于重返人间。



    他瞅着程厉嘴角上的结痂,开口问:“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出什么事儿了?”



    程厉翻了个身,双肘撑在床上,轻轻压着身下的人,小声问:“那你呢?刚才反应那么激烈。是我弄得嗯是我太混蛋了,还是心里存着事儿?”



    “你是挺混蛋的,当犁地呢?使那么大劲。”余芒忍不住抱怨。



    程厉小声检讨:“我下次注意。”



    余芒没计较他夹带私货的“下次”。



    “我确实有事跟你商量。”



    “你说。”



    余芒对上程厉的瞳仁,话到嘴边儿,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还是你先说吧。”



    程厉交代:“我家最近拆迁呢,前前后后搞了一个多月了。你回来那天给我发短信,我就想跑过来找你,但那帮流氓经常趁着晚上偷东西,砸窗户,放狗,丢蛇什么损招儿都用,我就不敢轻易离家。”



    余芒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他举起放在程厉腰窝处的手,摸了摸他眉骨上的伤,心疼道:“跟流氓动手了?”



    “是。”程厉点头,“昨天热热闹闹打到一半儿,我妈忽然说,拆迁队里那个头头儿,是我舅。”



    余芒眨了眨眼,下意识重复着这没头没尾的话:“你舅?”



    余芒此刻迷茫的神情,昨天同样也出现在西瓦窑程家小院里的两个男人脸上。



    柳铮一直以为亲姐柳雅楠死于深圳那家化工厂的氯气泄漏,因为收到的通知和抚恤金都证明了这个说法。



    那会儿,奔南方打工的人太多了,有衣锦还乡就有客死无归的,没地方说理。反正抚恤金被柳家人收了,给打架惹事的儿子赔了医药费,算是逃过一劫。



    除了程红梅,没人知道,那到底是笔怎么样的钱。



    那会儿,柳雅楠漂亮活泼得像是六月的云雀。她被港资化工厂的少东家热烈追求,过程犹如一部打破阶级阻碍的爱情小说。



    但后来她才发现,对方是个多情的人没错,但那情多到得兑上水,好好稀释一番,撒给每一个年轻漂亮,活泼得像云雀似的女孩子,才对得起他的家财无数和风度翩翩。



    柳雅楠的后知后觉来得实在有些晚了,肚子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心跳。



    她一发狠,跟程红梅说,姐,我去把孩子打掉,咱俩换个地方打工,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多有希望的一个词。



    只可惜还没等到计划落为行动,男人在香港的夫人就找到了柳雅楠。但听别人说,这个浑身荡漾着旧时哀怨气息的女人,也不是正牌大婆。



    女人没有对着柳雅楠大呼小叫,上演狗血戏码,而是攥着她的手,温温柔柔地说,阿妹,你肚子里不管是仔是女,我来养,保证将来在香港有屋住,有书读。我给钱你,你从今往后带眼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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