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发抖,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变得清晰可闻。
章劭展开来,举到温洛声面前:“转过去,乖。”
温洛声慢慢转过身去。
他低下头,自己把它戴上了。
他的手指在脑后打了个结,动作有点笨拙。
黑暗降临的那一刻,他听见章劭的呼吸声变得更轻了。他感觉到一只手从他手里接过那根系带,重新系了一下,调整到不松不紧的力度,指间或蹭过他的发丝。
“好了。”章劭的声音在他面前很近的地方,他能感觉到说话时带出的气流轻轻拂过他的嘴唇,“现在,吻我。”
黑暗把一切都简化了。
他看不见那张脸,看不见那双眼睛里的嘲讽或同情或别的什么让他防备的东西。
他只能感受到那个人的存在和他身上的温度、呼吸的节奏。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往前倾了倾身,嘴唇碰到了另一个人的嘴唇。
四片唇瓣之间留着一道纸一样薄的缝隙,他能感觉到呼吸从缝隙里渗过来。
可能是因为黑暗让他觉得安全。
章劭慢慢张开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回应很慢又很轻,珍惜这一刻。他的手掌贴上温洛声的后颈,只是轻轻地托着。他的嘴唇很软,动作很慢,耐心得像是在品尝扇贝。
温洛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一些他不想承认的变化。
他的呼吸变浅了,心跳变快了,腹腔深处有一股温热的东西在缓缓往下走。他的大腿不自觉地微微夹紧了一下,试图掩饰正在苏醒的生理反应。
他恨自己在这个人面前还能有这种反应。
他的吻停了下来,额头抵着章劭的额头:“你说过什么都不做的。”
“嗯。”章劭的声音也很低,他的拇指在温洛声的后颈上轻抚,“说过的,我们只是在接吻。”
温洛声的眼睫在黑色蕾丝底下颤动着:“接吻不算做吗?”
章劭几乎要笑了一下,“接吻不算。”
温洛声的眼眶热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侧过头,把脸埋进章劭颈窝里。
他听见章劭在他头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自言自语:“我真想好好爱你。”
车在高架桥上平稳地行驶,窗外的灯光透过玻璃在车厢里投下暗蓝色的光影,戴着眼罩的人靠在另一个人的肩头,呼吸渐渐地平稳下来。
过了一会儿,温洛声感觉到车停了下来。引擎熄火了。他听见司机下车、关门、走远的脚步声。然后是一片安静。
章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到了。”他顿了顿,“别摘眼罩。”
温洛声听到章劭那侧的门开了,一阵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然后他这边的门也被打开了,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下车,我带你走。”
他握着那只手,脚下踩到了地面。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是平整的,空气是凉的,带着新鲜草木的气息。
他被那只手牵着走了几步。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产生了回音,可能是一个很安静的庭院。然后他听到一扇门被打开的声音,脚下的地面从硬质的变成了木质的,空气也变成暖的,干燥的,淡淡的香薰。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章劭的声音在他前方不远处,“没别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