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自己。”
他被引着走到一个位置,章劭的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他坐下来了,身下的触感是沙发。
他听到章劭的脚步声走开又走近,然后一杯水被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玻璃杯底碰到木质的台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听到像是一个药瓶被拧开的那种咔嗒声,几粒药片倒在掌心里的细碎声响。
温洛声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这是什么?”
一片安静。
“安眠药。”章劭的声音有一点无奈的笑意,“你以为是什么。我睡眠不好,这几年一直靠这个。”
温洛声沉默了一下。他想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睡不好的。
但他没有问出口。
他听到章劭把药片丢进嘴里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吞咽,然后是玻璃杯被放回茶几上的轻响。
“好了。”章劭的声音很近,他大概是蹲在了温洛声面前,“眼罩可以摘了。”
温洛声抬起手,摸到脑后的结,轻轻一扯。
蕾丝滑落下来。
他的眼睛过了几秒才适应灯光。是一间客厅,陈设简洁得不像是有人常住。
章劭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在那张脸上,温洛声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也许是一种很深的疲惫。
章劭看着他把眼罩完全摘下来,轻声问了一句:“刚才那个吻,你觉得怎么样。”
温洛声握着那个眼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还行。”
“还行?”
“比我记忆里好一点。”重逢后第一个温柔的吻。
章劭低下头,温洛声看不清他的表情,“那比我想的好。我以为你会说很差。”他直起身来,在温洛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安眠药的事……大概是从你走了之后的第三个月开始的。”
温洛声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收紧了。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隔着一丈的距离。
章劭侧过头看着温洛声的侧脸,目光很静:“你后悔过吗?”
温洛声本能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