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妈的……”温洛声边喘边笑,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真狠……我喜欢……你再使劲一点……”
远处雷声滚滚。
“爽不爽?”
“爽,爽得我想死,你弄死我吧。”他勾着人在笑,不肯闭嘴,断断续续一直在叫他的名字,“章劭……我喜欢你这样……弄死我吧……”
如果有车辆路过,就看见两个不知死活的疯子,像两条互相撕咬的野狗,在车祸现场旁边干这种事。
章劭小臂上的血一直在流,失血让他有些发晕,但眩晕反而让他更兴奋。
温洛声身上的高烧和雨水反复拉扯他,意识已经不怎么清醒了,只觉得自己被章劭抱着、按着、填满着。
雨声铺天盖地,旷野无人,翻毁的车在不远处冒着最后一丝烟。天边偶有闪电划过,他身体里很烫,外面很冷,冷热交替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正被撕成两半,一半在死去,一半在活过来。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的白炽灯刺得他一阵天旋地转,他眯了眯眼,缓了好几秒才重新把眼睛睁开。手上挂着点滴,他动了动,全身肌肉酸疼,但骨头好像没什么大事。抬手摸了一下,头上绑着纱布,额头被包得严严实实。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扫过病房。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窗外是阴沉的天。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章劭不在。
他盯着天花板,想着昨晚好像直接被弄的昏了过去,之后怎么到的医院,一点想不起来了。他突然笑出来,笑得整个人发抖,扯得额头上的伤口一阵阵抽痛。护士进来问他怎么样,他说:“挺好啊,差点死了,感觉挺不错的。”
护士有点害怕,以为他脑子摔坏了,转身去叫医生和家属。医生先进来,翻了翻病历,语气公事公办:“额头上的伤口缝了五针,有点轻微脑震荡,拆线之后留疤不会太明显。主要是高烧,送来的时候烧到三十九度六,加上低血糖和轻微脱水。”不等他回答,医生合上病历,“住两天,把烧退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