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洛声很淡地笑了笑,眼底的光似烛火被风吹了最后一口气,“你去沙发上等我。”
章劭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客厅很安静,窗外的风声停了,然后下起了雪花。他没有开灯。
温洛声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身上。
章劭的呼吸颦住了。
他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类似裙子,高跟鞋提在手里。走到沙发前才弯腰穿上。他的头发遮住了额头还没有愈合的伤疤。
此刻他站在那里,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只是一个把自己所有伪装都卸干净了的赤裸的灵魂,站在他面前,等着他看一眼。
温洛声伸出手,手指穿过章劭的领带,慢慢收紧。然后他跨上去,膝盖分开压在沙发垫两侧,丝袜摩擦西装裤面料发出沙沙声,红底黑色高跟鞋衬得他的脚踝又细又白。
“好看吗?”
“好看,宝贝。”章劭伸手把温洛声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指腹顺势滑过他的脸颊,“你穿什么都好看。”
“骗子。”温洛声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睫毛碰在一起,“我穿什么你都这么说。大学的时候穿你的旧t恤,你也说好看。”
“因为你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章劭看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深,好像要把他刻进骨头里。他说好看,就两个字,可他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他的眼睛在说,他舍不得走。
章劭的手掌覆上他的臀侧,指尖陷进黑色丝袜包裹的柔软里,五指慢慢收紧,慢慢地丈量着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温洛声抓着他领带的手指微微发抖。他真恨章劭这副样子——明明要走了,还这么温柔地夸他,抚摸着他,占有着他,好像在怜悯一只捡回来又放不下的流浪猫。他宁愿章劭像在山上那样说“我们就到这里吧”,那样他就可以继续恨他。可章劭这样看着他,用他那种又深又烫、像是要把他吸进去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怎么恨。
今晚他要章劭永远记住他穿高跟鞋的样子。他要章劭回美国以后,和任何人在一起,哪怕是女人,想到的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