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没什么好讲的。”他说,“就是硬熬。”
“怎么熬的。”温洛声没有放过他,“怎么攒的钱?”
章劭眯了眯眼,目光落在虚无的地方,“刚开始那半年,一周打三份工。白天上课,晚上在餐馆后厨洗碗。一开始找的那家华人老板特别黑心,克扣工资,说好一小时十二块,到手只有八块。我去找他理论,他说不想干就走,有的是人干。没有办法,我不敢告他,因为我的f-1 签证校外打工违法,被查到会遣返。最惨的一次是月底交不上房租,房东直接把我的东西扔到走廊上。我下了课回去,看见被子、书、电脑全在门口堆着。”
“又过了半年,我拿到了 ta/ra,就立刻辞了。再后来,接外包,帮人写交易脚本,攒了几千刀。后来……”章劭想了想,应该是在思考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后来做交易脚本攒了点本金,我发现这行有个空子。那时候市面上做交易系统的人不少,但真能写底层撮合引擎的没几个。大部分都是套个开源框架,改改界面就敢往外卖。我帮人写了几个脚本之后,客户开始问我能不能做整套系统。我一个人写不过来,就拉了两个同学一起干。加上我在华尔街实习的经验,就一点点做起来了。”
“本金就是这么攒的,够开公司吗?”
章劭想了想,又补充:“说起来还要感谢我导师。他课上拿比特币讲尾部风险。我本来发誓再也不碰高杠杆,但我听进去了,先研究了小半年,把攒下的所有钱投了进去。再后来赶上行情,翻了几百倍。”
温洛声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不算太烈。他知道他不容易,没想到这么不容易,他那时真的犹豫起来,开始想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但他马上告诉自己别心软。章劭熬过来了,现在身家几十亿,缺他一个吗。他需要章劭的钱。
他偏过身,往章劭那边靠了靠。
“你的币现在还放交易所吗,还是弄冷钱包了?”
“在冷钱包里。”章劭说,“大头不敢放交易所。”
“分片备份吗?”温洛声笑了一下,“我记得你以前说那玩意儿忘了密码就完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