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闷,这对他来说,比那天的法礼之辩更难懂。他一个人在学馆里,跟谁说不到一起,他们倒好,不说话了反而比说话还亲近。
晚上他在竹简上写:“韩非与赵政日暮蹲井沿,排银杏叶为戏。不言,亦不闷。”
他看了看这行字,又加了一句:“奇。”
很多年以后,韩非在咸阳也经常想起兰陵的井边,他会想起嬴政蹲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听他说话,还会想起嬴政对他说的话:“师兄写得比先生讲的还清楚。”
他这辈子听过很多夸他文章的话,但没有人比嬴政说的更让他记得住。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会入咸阳,也不知道师弟嬴政会成为秦国的王,更加不会知道自己写的书会变成大秦的律令刻在咸阳宫的墙上,刻在天下每一座县衙的门口,被天下人知。
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时的韩非只觉得师弟嬴政真真是个真诚待人的好孩子。
弹幕:
【韩非教嬴政写字,嬴政教韩非杠杆原理,这什么神仙友谊。】
【韩非口吃,政崽从不催他,就等着,才三岁就这么有耐心。】
【“师兄写得比先生讲的还清楚”,政崽的真诚必杀技。】
【李斯路过看见两个人排银杏叶。李斯: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作者有话要说】
8月23日,精修完毕,正文和盗文版本有出入,剧情细节请以正文为准,感谢各位的支持。
兰陵的生活
赵姬发现这件事是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她切菜,刀钝了,嬴政在旁边说“阿娘说”,她去洗衣,嬴政又说“阿娘说”,到了晒菜干,还是“阿娘说”。
她这才反应过来政儿嘴上的称呼不对。
就比如白天的时候,赵姬在灶台边切菜,发现刀钝了,切不动菜了。
嬴政蹲在旁边看了,说:“娘,阿娘说刀切不动的时候,在缸沿上蹭几下就好。”
赵姬试了试真的好了,她拿着刀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小声嘀咕:“政儿怎么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