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那边,来了多少人。”
。。。。。
与此同时,秦国以纸引墨的消息传遍了天下。
最先来的是秦墨,两个老工匠,在军中做了半辈子攻城器械,听说少府造纸署要人,主动请调。调令递上去的当天就被丞相的人截住了。
老工匠等了三天没等到回音,直接扛着铺盖卷去了少府门口,说:“军令不批,我们自带干粮”。
少府丞程子安不敢收,没有调令,收留军匠是违律。
最后还是蒙骜亲自出面,去丞相府上坐了一盏茶的工夫,调令第二天就下来了。
然后是齐墨,三个年轻学徒在临淄听说了造纸术的事,背着行囊走了三个月到咸阳。他们到少府门口的时候,鞋底磨穿了,脚上全是血泡。
领头那个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已经硬得像石头,他说:“路上啃了两个月,还剩半块。”
嬴政让人打了热水,让人把备用的布鞋拿出来,一人一双。
学徒接过鞋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鞠了一躬,什么也没说,转身跟着老秦墨进了工坊。
但有人没来成。齐国的关卡拦下了好几拨往秦国去的工匠。
消息传回临淄,齐王建下了密令:墨者不得入秦。已经在路上的,就地拦截。绕路也不行。
齐赵边境的关卡收到画影图形,认出了好几个墨者的脸。这些人被拦在关内,有的被遣返,有的在驿站被扣了盘缠,有的在边境小镇滞留,每天去关口的栅栏边看一眼西边的路。
嬴政拿到这份情报时,正在造纸署看新一批纸的样品。他把情报看完,没有说话。只是把纸样品放下,对程子安说了一句:“下一批纸,给赵国多送三成。赵国多收三成,齐国就拦不住人。”
程子安也是人精,马上明白了,让纸张先渗透进去,让齐墨在齐国境内就能看到秦国纸,看到纸上写的秦国律法、秦国的招贤令。他们不用来秦国,纸会帮他们把秦国带过去。
最后连楚墨都有人来了。消息传到楚地,说有墨者到了秦国,进了少府。不止是造纸,政公子还给他们看了别的东西。没人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传言说,那些东西足以改变天下。
消息传到郢都那天,田仲正在作坊里修一架水车。他的师弟从外面跑进来,把秦国以纸引墨的传闻说了一遍。
田仲听完,放下手里的刨子,问了一句:“造纸术的原理图,你看到了吗?”
师弟摇头。田仲说:“没有图,光听传闻,你信?”
师弟说不信。
田仲说:“我不信传闻,但我要亲眼看看。如果那图是真的,我就留下。如果是假的,我回来。”
然后田仲收拾了一个包袱,只带了刨子、凿子、墨斗三样工具。出城的时候,楚国关卡的士兵拦住了他,春申君下了令,墨者不得离楚。
田仲把包袱打开,一样一样摆在地上:刨子、凿子、墨斗。他说:“去邻县修水车。”
士兵放了他,田仲在邻县待了一天,确认没有人跟踪,然后连夜翻山,往西走,走了半个月,走到咸阳。
田仲来咸阳那天,在造纸署门口站了一整天。他看浆池里的纤维如何挂上竹帘,看湿纸如何在木架上慢慢阴干,看一张成纸从竹帘上揭下来,平整挺括,边缘整齐。
他站到天黑,工匠们都散了,他还站在那里。
少府丞程子安让人去请嬴政。嬴政到的时候,田仲正弯着腰,盯着浆池里悬浮的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