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景实在憋不住,只能捂住脸,“小若,死者为大。”
“是是,”林与闻也遮了下嘴,“我们回去说。”
袁宇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圣上知道这个事的表情也……他连着问了应天府尹好几遍真的吗。”
他摇摇头,“还是回去说。”
三人准备再和主家说一声就离开,却没想到葬礼上出了变故。
“爹!”
这一声哭吼实在吓了林与闻他们一跳。
连奏哀乐的人都停了下来。
一个青年男子穿着一身孝,痛苦地扑在灵堂之上。
大家倒不是因为他的痛苦而震惊,而是张祭酒的两个儿子都在这个人的对面,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爹!你怎么这样就走了!”这个人还在痛哭。
林与闻张大了嘴,“张大人的外室不是才十七岁吗,她能生出这么大一个儿子吗?”
这人说什么也得有二十了吧。
“林大人,”袁宇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能笑林与闻脑子不好使,“有没有可能人家不止一个外室呢。”
林与闻吸一口气,天,这可真是丑事了。
“爹啊你怎么能什么都不给我留下呢!”这人还在哭着,身后又走进来一个和他一样穿着重孝的人,这个倒是很淡定,不过行的也是儿子的礼。
还有?
再后面,又跟进来个小孩,他的年纪太小,满眼懵懂,只能由自己的母亲抱进来,这个大概就是十七岁的那个外室,是吧?
现在大家也不敢确定。
众人就这样,睁着眼睛张大了嘴,看着这一个又一个儿子进了张祭酒的灵堂。
这张祭酒学生不少,孩子更是很多啊。
大约是这个私生子的架势太大,张祭酒的二儿子,现任南京户部的郎官张成厉声道,“别哭了!来这里不是让你出丑的!”
“二哥!”这人还挺有节目,凄凄苦苦,还上去抓住了张成的袖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对父亲可是一片孝心啊!”
“放开我!谁是你二哥,你们说不过都是奸生子,我娘让你们来磕一个头已是给足你们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