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回他们的院子的时候还在用袖子擦眼泪,苑景坐在院中,身后撑着一把大伞,看他这样,招手让他到身边来,“从圣上那回来的?”
“嗯嗯。”林与闻点头,把手里的伞收了。
苑景笑了一下,连林与闻都被忽悠成这样,看来圣上这出戏唱得是真情实感啊。
“孙侍郎和吕大人什么反应?”苑景问。
林与闻摇摇手,道,“别提了,他们俩都要哭崩了,就差直接撞那行宫的柱子给圣上剖白心意了。”
苑景点头,“那便好,等他们回到府上,就能看到我准备的东西,就知道该如何报答君恩了。”
“你准备了什么东西,”林与闻使劲抹了一下脸,坐到苑景边上,“你带着那群翰林,这些天都干什么了?”
他没等苑景回答,就道,“圣上说应天官场腐败,世家抱团,是不是你查到什么了?”
苑景笑眯眯看着林与闻。
林与闻不解,“那你又要我给张家下马威干什么?”
“所有人都看着你的时候,我才能去查别的啊。”苑景笑。
诶呀!
林与闻这是不止被苑景摆一道,还被圣上忽悠了一次,更生气,“那我都这样了,圣上还不赏赐我点什么!”
“你出了这样大的风头还不行啊,”苑景看桌上摆着杏仁一类坚果,下意识就帮林与闻剥壳,“你可是给了应天这些官员好大一个教训。”
林与闻伸长脖子,等着他喂,“这有什么用?”
“那你想要什么?”
林与闻翻着白眼,想了想,“这个时节,宫里是不是进香瓜了?”
如果他自己跟圣上说想要,那么圣上一定又要说他没出息,尤其在现在的情况下,不仅可能讨不到香瓜,还有可能被圣上以不务正业的理由训斥一顿。
但是让别人替他要的话……
林与闻朝苑景眨眨眼睛。
他这点权谋脑子全用来讨吃的上了。
苑景多少有点无语,把指尖的榛子塞进林与闻嘴里,“知道了,我给圣上说。”
林与闻美滋滋。
明明已经下了四天的雨,偏偏在圣山祭祀先帝的这一日晴了天,这天命所归可真是有点说法。
应天这一班老臣此时还都黑着脸,等到圣上到了京城,孙侍郎和吕大人连上几道奏章,把他们的家产抄净的时候他们就该后悔了。
……
宫里送到小衙门两筐香瓜,这是贡果,不论是大小还是味道都是上品,外面根本买不到。
严玉还送了个冰鉴给林与闻,林与闻把里面冰上葡萄和切好的香瓜,躺在自己的摇椅上感叹人生。
“大人,你下次再下江南可要带上我,”陈嵩搬个马扎坐在林与闻边上,用牙签扎着切得小块的香瓜吃,“你是不知道这两个月刑部忙成了什么样。”
袁澄要入文渊阁,必然要搞出些成绩来,他的策略向来是压榨手下人,除了刑部的郎官们必须在这一个月里至少查明一桩大案以外,连陈嵩这样的捕头都得保底查出两个案子来交差,导致这些刑部吏员一天天瞪着眼睛上街,看到个小偷都跟看到亲爹一样追着人家跑。
一时间,整个顺天都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沈宏博清闲得都开始找商户麻烦了,美得他也上了个奏章保举袁澄。
圣上一回来就准了这件事,三司在六部面前终于风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