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现在也要赶秋审的事情,手底下也缺人,“文章做得这样好,卷宗应该写得也不会差。”
“好,那我回去就跟他说。”
沈宏博看他俩聊上,问,“怎么着,是快要结束了吗,我在粤香楼定了位置。”
“结束什么结束!”李承毓那边气得要咬人。
……
“你何必这么生气,”沈宏博劝李承毓,“今年办得已经很好了,大家也算尽兴而归,难不成一个文会你还打算搞成科举吗?”
“谁要办成科举了,”李承毓气得鼓着脸,“你们真是在朝廷上待多了,忘了做文章最原始的感觉。”
李承毓入仕前确实是风流大才子,最擅长就是找这种原始的感觉。
“不是非要写些功利的文章才能流芳百世的,”李承毓振振有词,“哪怕只是写些小儿女之间的情状,也是一种享受。”
钱令这边夹着菜还得看几句公文,“我们又不是没听着他们做文章,那几个写得好的我不是都给你说了嘛。”
“不是这样,哎呀!”
林与闻知道,李承毓想要的是那种曲水流觞的集会,大家纯粹地交流诗文,但是谁手底下有活的时候还能想着伤春悲秋啊,又不是谁都像他,能同时处理许多件事。
不对,他要是来三司,有齐雪静盯着,也不一定能办好这个文会。
“京城这边文人的氛围本就不浓,”苑景出来当和事老,“今年已经比去年好很多了,相信以后会更好的。”
他说这个话还是很有资格的,毕竟每年他都要参加,他说好那应该是真的好。
李承毓心情总算好些,想起来一件事,问苑景,“我听说你们在南京的时候,有个神算子算命说你周边有血光,真的假的?”
“真的,南京国子监的张祭酒就被他克死了。”林与闻一本正经。
“小若!”
林与闻大笑起来。
沈宏博也咯咯笑,顺便给几个人斟茶,“你要是想驱邪,京城周边那个长生观的道士倒真可以,我之前办了个案子,就是在他们法会上抓到的人。”
“你就不要添乱了嘛。”苑景本来就是南方人,说话声音软,语气也软,生起气来也软绵绵。
他们等了一会,袁宇擎着刀噔噔噔跑上楼来,“你们真不等我?”
“林与闻说的不等,”沈宏博立刻道。
林与闻闭上眼睛,扶住额头,他和沈宏博真的不能并立于世。
“罢了,”袁宇走到边上坐下,拿过沈宏博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这茶是冰过的,很解渴,“文会开得怎样?”他问。
李承毓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袁宇笑了一下,“酷暑之下,能办这样的活动很不错了,”他道,“我来是告诉你们,袁澄入阁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严玉去宣旨了。”
这话一说,一桌子人的表情有阴有晴,可见袁澄这口碑是真不咋地。
林与闻当然是高兴,刑部尚书入阁对三司可是大好事,这样他们之后办案子能少很多障碍。
但李承毓就不开心了,袁澄权势过盛的话必然影响朝中清流,最近内阁一直主张的轻税一事肯定要受到阻力。
苑景则还是波澜不惊,这本就是圣上制衡朝局的一环。
钱令总算从公文里抬起头来,看着大家的样子想了想,没说什么,又低下头忙手头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