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可以跟林与闻玩心眼,但是决不能骗对方,而且他也骗不到对方,林与闻这半辈子戳穿的谎言和他教过的学生也差不了几个数,“她是上一任国子监祭酒,吴大人的夫人推荐给我的。”
“啊,吴大人?”林与闻和沈宏博的表情都尴尬了一下。
吴大人是苑景的恩师,做学官的时候就是他最先鼓励苑景读书的。等苑景考取功名之后,吴大人又向圣上力荐了苑景出任翰林院编修,处处提携,最后因梁王一事受了牵连之后他也在被贬之前向圣上写了陈情书,言明苑景清白,希望圣上能继续重用他。
吴大人两年前死在了赴任路上,苑景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还心痛悲伤到病了两个月。
“吴夫人把她推荐给我时,说她年纪小又体弱,经常生病,让我能多照拂就多照拂一些,”苑景垂下眼,“就像当年老师对我一样。”
林与闻推一把沈宏博,“都是你,这么凶干嘛!”
沈宏博抿了抿嘴,也推林与闻,“又不是只有我!”
“对了,吴夫人还在京城对不对?”林与闻问。
苑景点头,“对,夫人她有腿疾,当时不能陪同老师一起赴任,”他的眼里有泪光,“也没见上老师的最后一面。”
不怪苑景这样,林与闻他们听闻死讯的时候,想到吴大人那样一代大儒就孤零零死在了山林间也觉得十分感慨。
林与闻伸手拍拍苑景肩膀,算作安慰。
沈宏博也跟着拍。
“那你知道这个骆晨有未婚妻吗?”
“啊,”苑景扶住额头,“陈家千金是吧,这个媒还是我做的呢,我要怎么和陈家交代啊。”
林与闻都有点同情他了,瘪了瘪嘴,“她临死前给你写了信,你觉得能是什么事?”
“给我写信?”
苑景皱眉,“她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和我说的,如果给我写信,想必会是些开不了口的事情吧。”
“比如她是女人?”沈宏博问。
苑景叹气,“我是真没有和你们俩斗嘴的心思了。”
林与闻赶紧捅沈宏博腰眼,“这是人命案,你严肃些。”
沈宏博抿起嘴,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分,“那我们先把尸体带走了,至于那些我抓起来的国子生,先让他们在顺天府大牢里待着吧,你记得三天后记得去接一趟。”
“好。”
苑景十天之后才去顺天府,以他的记忆力来说,这肯定是故意的。
……
林与闻同沈宏博在二子胡同里吃炸酱面,林与闻吃得满嘴都是,甚至都不如边上的黑子,沈宏博只得掏手帕给他。
“一会你送我去吴夫人那。”林与闻一边擦嘴一边吩咐沈宏博。
沈宏博“嗯”了一声,又问他,“这事情怎么回圣上啊?”
“只说是死了国子生不就好了?”林与闻道。
“那她是女子的事情还提吗?”
“不要强调这个了吧,”林与闻抿起嘴,“其实我觉得人家里想得也没错,哪条律例上说女子不能进国子监了,只是确实没有女子进过而已嘛。”
“而且圣上要是真较真起来,那把他招进来的苑景,推荐她的吴夫人,甚至当地学官,谁都跑不了,”林与闻叹气,“本就是个很让人遗憾的事情了,别再徒生事端了。”
沈宏博也是这么想的,“那我就不去刑部找许侍郎了,你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