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李湘雯脖子处的伤痕平移到比她高了一块的葛新义身上,那就是胸口。
程悦的想法是没错的,如果换了男子来,那么坐高不一致,可能就得不到这样精确的数据。
但还是很危险!林与闻在心里默默想。
刚刚还是风流倜傥的国子生,现下被人扒了衣服,毫无尊严地跪到在林与闻面前,葛新义的眼神都变了。
他是聪明人,自己如今有动机,又露出这些伤疤……
反正仕途已经全然没了,他多少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他厉声道,“我那么对她,她却要向苑祭酒检举我!”
啊,林与闻这才明白,骆晨桌案上被拿走的纸上写的是什么。
“我们那样好的关系,我什么都依着她,为什么这样对我!”葛新义嘶吼,“她是女人,她又考不了科举!我都没有说出去这件事,她怎么能检举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捂住了脸。
林与闻翻着白眼等他哭完,问,“现在可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
“那一次文会之后,苑祭酒说会让她先到刑部历事,如果表现得好,可能会有监生授官的机会,”葛新义发泄之后面无表情,“我便说,既然如此,那她后来写的那篇文章可以给我。”
“她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我,问我怎么知道她写过那篇文章的。”
林与闻哼了一声,“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你也会去翻她的垃圾吧。”
葛新义惊讶地看着林与闻。
“谁会发现半夜张千在翻垃圾呢,”林与闻冷笑,“自然是也打算翻垃圾的人了。”他说完看葛新义,“只不过张千是为了偷她的书信,你却是为了偷她的文章。”
葛新义点点头,无奈道,“只是废稿,都要比我精致打磨出来的文章好那样多,”他继续回到原来的话题上,“我本来只以为她是少女心性,想要女扮男装玩闹一阵,谁知道她告诉我她真的是奔功名而去的。”
“她行事张扬,就是等着苑祭酒赏识,一旦监生授官,她就可以躲过科举,也不会被搜身,暴露女儿身,”葛新义咬着牙,“至于那陈小姐,她说她只要好好跟她讲明白,她们之间的感情是不会因为她是女人就会改变的。”
“她全想好了,还说什么,只要等我过了科举,她一定会好好提携我,”葛新义仰天吸了口气,表情凶恶起来,“她根本没想到她自己也有把柄抓在我手里呢,还在那边高高在上地说些什么我假以时日也能写出这样的文章之类的话。
“假以时日,我在国子监整整待了十二年了!”
“我当然不忿,我说如果她不愿意把文章给我,那我就要到苑祭酒跟前去检举她,结果她,她竟然说,如果我敢盗取她的文章,根本不用我来检举,她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苑祭酒,让他来评评理究竟是她女扮男装罪过更大,还是我的罪过更大。”
“简直就是疯了!”
林与闻平静地看着葛新义,“就因为想要偷别人的文章,人家不让,就起了杀意,趁人不备,以那般残忍的手段杀害对方,本官真不知道疯了的是谁。”
“可是,可是,那对她根本也无害啊!她只是随手帮帮我而已!那甚至只是一篇废稿!”
林与闻长叹一口气,“你既知道骆晨是女子,就该想想,连亲密好友如你都惦记着盗用她的文章,她对这件事得敏感成什么样子,你不仅不理解,还与她撕破脸,试图威胁她,”他觉得骆晨比大部分的读书人更有士大夫的精神,“她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