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败俱伤,也要保住自己的文章的清白。”
“而且你也不必说的好像是被什么自己付出很多的友情背叛了的样子,”林与闻抿起嘴,“你只是知道苑景会怎么来评判这件事,以他惜才的性格,就算骆晨是女子,他一样有办法会为她找到一展才华的地方,而你,一个欺世盗名的伪君子,苑景只会彻底地放弃你。”
“……”葛新义无话可说。
林与闻便又问,“我还想知道,你说骆晨检举你,但你其实还没有盗用她的文章吧,她那张纸上究竟写的是什么?”
“只,只写了‘苑祭酒启’。”葛新义抖着嘴唇。
早该猜到了,“所以也不必为你的动机找理由了吧。”
林与闻抬手,让人来给葛新义画押。
国子监谜案(十二)
国子监这件事,主办几个官员很有默契,在御前谁都没有提骆晨男装的事情,整个案子看起来就是一个国子生因才华外露被人嫉妒,所以惨死在国子监中,这个案子本来也是这样,和她是男是女并没关系。
不过圣上还是多问了几句,但听到赢月琴师参与其中,叹了一声气便没有继续追究,把事情安排给了刑部与顺天府一同善后。
此案虽破,但是苑景要负主要责任,被罚了一年俸禄,他没有怨言,甚至提出要在家反省一个月。
事情解决得很完满,唯一不完满的是林与闻。
他因为给苑景求情,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
圣上说完就叫了散朝,根本没看到林与闻万念俱灰的表情,他也不想看,要是你求一次请就改一次圣命,那这皇帝换你做算了。
虽然面上严厉,但是有罚也有赏,从南京带回来到尚膳监的那批麻鸭隔日被严玉送到了林与闻的小院。
尽管这样,林与闻心里也难受,“我为圣上尽心竭力,圣上如今就用这些鸭子忽悠我。”
“真让圣上顺你心意,那御史们的折子能给你淹死,说到底也是你,苑景不是说过不要给他求情嘛。”袁宇不解,“而且一年俸禄也不算什么吧,你怎么至于在朝上那么大反应。”
林与闻真不想跟这些有钱人说话,但他还是得巴结着点袁宇,不然他这三个月怕是要上街讨饭了。
他有时候就觉得自己这个官当得太憋屈了,正要难过,小衙门里来了个人。
陈小姐穿着孝服,走了进来,“林大人。”
林与闻和袁宇都赶紧正色,对她一点头。
“林大人,我来找您,”她给林与闻福了一礼,垂下眼帘,“是替骆家人来感谢您查出了案件真相。”
林与闻也端正回礼,“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大人过谦了,”陈小姐唤来自家下人,“大人,您贵为朝官,骆家只是商户,家中能让您看上眼的东西不多,这是苑祭酒说过您很喜欢的骆晨的一篇文章,我们装裱好了,送与您权当一个纪念。”
我们。
林与闻皱起眉,他看陈小姐的样子,已经分明把自己当作了一个嫁过人的人妇,虽然知道她们两个感情深刻,但是陈小姐正是花样的年纪,林与闻还是想劝一句,“陈小姐,斯人已去,你大可不必——”
“大人,这是我愿意的,”陈小姐道,“也是我想求您的一件事。”
“你要求我什么?”
“大人,这个案子后续会交给大理寺复审,但是骆家夫人不想让骆晨身后再受争议,所以希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