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朝官的宅院也不是个事,”他道,“我请来太后懿旨就是为了让她放心出府,希望她能想通,明天一早就离开这吧。”
“你想得周到,”薛大人握着林与闻的手,“还需要什么?”
“薛大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从户部调一些档案,”林与闻捏了下薛大人的手指,“我想查查这个孙旬。”
京城大小衙门之间有着些不可言说的界限,尤其户部这种涉及钱粮大事的衙门,连都察院都要有足够的证据才敢从户部的大门进去搬档案。
“你是觉得孙旬有问题?”
“薛大人你愿意相信我吗?”
薛大人一笑,他就知道如果只是孙家这一地鸡毛的家务事是不至于让林与闻闹到这个程度的,“好,随你取用。”
林与闻愣了下,薛大人平时行事谨小慎微,管了户部更是步步小心,但自己提出要查他手下官员他却如此坦荡,除了相信自己以外,他本人得多问心无愧啊。
“薛大人……”林与闻感动之余对薛大人萌生不少敬意。
“反正我看这些户部的老人也不太顺眼,你要是能替我铲除几个蛀虫就更好了。”薛大人小声在林与闻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
林与闻噗嗤笑了下,“知道了。”
……
林与闻把程悦和李湘雯留在孙府,带着陈嵩回小衙门,“问水呢,让他去一趟户部衙门,我已经跟薛大人打好招呼了。”
“大人,杨大人被薛郎官借走了。”黑子答。
“什么?!”林与闻瞪大眼睛。
“薛子宸怎么回事啊!”林与闻气得不行,薛郎官平时就总借程悦走,这还好解释,刑部衙门的仵作总是不够用,但是,“他手底下不是有个什么过目不忘的神童吗,干嘛还借我的问水!”
“邢主事被南京刑部调过去两个月,查那个碎尸案了。”黑子尽职地回答。
“……”那确实没辙了,碎尸案那个事情闹得挺大,刑部好几个能干的吏员都被调走了。
林与闻捂住脸,可是他最讨厌看户部那些账册了,总不能让沈宏博这个顺天府尹来给他帮忙吧,被他念叨甚至还不如自己查呢。
他直跺脚,“宁可翰林院闲着那么多人也得把我们刑部的人压榨到死是不是,圣上到底怎么想的啊!”
“下次上奏章,我一定替你问问。”
林与闻听到这串爽朗大笑赶紧捂嘴,眨眨眼,“状元爷,你怎么来了?”
钱令笑眯眯的,“我听说你今天带着人把孙旬的府给围了?”
“嗯,”都察院怎么知道的?
林与闻答,“我是查他家夫人遭人下毒的事情。”
“那怎么惊动的宫里,又怎么把薛尚书也叫去了?”
“状元爷你跟踪我!”林与闻瞪大眼睛。
钱令无奈,大手一挥就把林与闻的脖子揽住,压低他身子,低声在他耳边道,“我当然不是跟踪的你,你这点家底实在不值得我来查。”
“状元爷……”林与闻不满。
“最近都察院在翻些从前的旧案,这个孙旬在户部待得很久,很重要,”钱令知道要让林与闻帮忙一定得跟他把事情讲清楚,“薛尚书怎么说,能让你去户部调档案吗?”
“状元爷!”林与闻更不满了,原来钱令是要利用他查户部。
钱令啧一声,“你知道,要是都察院去调档案必然打草惊蛇,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