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晨昏定省,无一日懈怠;深居简出,断绝外界一切交往;甚至连你欺骗在先的妾室她也愿意接纳,仁善待之,你还有哪里对她不满意!”
“不满意就是不满意!”孙旬暴跳如雷,“我一开始就不愿意娶这商户女,结果娶来了她家竟然还破产了!没有钱就算了,肚子也不好用,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我这是娶妻吗,我这是娶了个冤家!”
赵氏捂着脸,几乎哭晕过去。
“林与闻,你摆出这样的架势来不就是为了让我休妻吗,好,我现在就把休书给你,你能不能走了!”孙旬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来,他老早就准备好了,甩在地上。
林与闻瞥了眼地上的纸,慢悠悠道,“世人给妇人留下七出之条,曰无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妒忌、恶疾。”
“孙大人,无子不是一个人的错,你也有错,”他冷笑,“至于你养外室在先,纳妾在后,淫佚不算冤枉你吧。”
“你与岳家根本不来往,就别提孝顺了,至于口舌、盗窃,你已经到故意伤害妻子的程度了,早不知道比这严重多少,我看若是你为女子,早不知道要被休多少次了,如今你还想休别人?”
林与闻简直觉得这孙旬的想法匪夷所思,“我摆出这样的阵势,要的是你签这个,”他也掏出一张纸,拍在孙旬跟前,朝着他大喊,“和离书!”
洛尚宫在宫中常常看女子之间吵架,没想到男人吵架也是一样不管不顾的,她幽幽开口,“这是太后的意思,孙大人,太后无意干涉你家中纠纷,只是太后信佛,不愿看众生悲苦,签了这个和离书,你与赵氏一别两宽,不必再互相折磨。”
“我,我……”孙旬当然不敢违抗太后的命令,但是他浑身发抖,看来还是很犹豫。
这时,赵氏被孙小爱扶了起来,“我把所有的嫁妆都留给你。”
大家都没想到赵氏会这样说,但赵氏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一直留着我就是为了那些嫁妆,我都给你,求求你,放我走吧。”
林与闻确实了解到,赵氏的嫁妆不是一般的丰厚,但这些年除了补贴女儿基本从来没有拿出来过,反正她随波逐流,就算被婆家苛待她也逆来顺受,商户女最后的精明都用在了守护这份嫁妆上。
她竟然跪了下来,“二十年了,我真的待够了,我求求你……”
“娘!”孙小爱扑在地上,紧紧抱着赵氏。
赵氏像猛地意识到什么,突然惊了一下,连忙抱住孙小爱,“对,你现在有你想要的钱了,把小爱给我,她是我的女儿。”
“你……”孙旬牙齿颤抖,“你还想带走我的女儿?”
“你不需要她的,你不是马上就要你的大侄子过继来吗,”赵氏抱紧了孙小爱,瞪着血红的眼睛,“你把我逼死了怕是要大嫂也要过继来吧!”
“你!”
见孙旬抬起手,林与闻龇牙咧嘴地就往赵氏母女娘俩身前一挡。
但是自然是谁也打不到他的,毕竟袁宇总能适时出现在他身边。
袁宇瞪了一眼林与闻,谁救人是缩着脖子替别人挨打的,他把孙旬的手甩出去,弄出一声不该有的骨骼弹响,孙旬立刻惊叫地抱住手臂大叫起来。
“放肆!”郡主娘娘真的气急了,一掌拍在桌案上,其余人都立刻跪下来,“在我面前你还敢动手打人!”
林与闻缓过神来,拿着和离书蹲在孙旬跟前,认真道,“孙大人,签了吧,你也得到你想要的了,放了她们吧。”
孙旬眼里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