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纯粹疼出来的,但是他思考了一下,比起等彩礼,已经锁在家中库房的赵氏嫁妆更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我签。”他道。
……
和离书签订,赵氏带着孙小爱先住到赵家在京城租下的小院中。
赵家现在的生意虽然做得没有以前大,但赵氏的兄长表示再养两口也绝对没问题,他现在在外地,已经动身来京城准备把赵氏娘俩接回老家了。
林与闻浑身舒畅,翻着供词的手都快了几分。
袁宇站在他边上不解,“你不是都帮孙夫人解决那些事情了吗,为什么还要看这些口供,”他又看看都察院那些吏员,他感觉这些人好像从没移动过吧,不用小解之类的吗,“还有为什么还要继续查户部账册?”
“好笑,”林与闻翻个白眼,“我把孙旬得罪成那样,他就是没有问题我都得给他找出点问题,不然他还不得报复死我。”
这种当了十六年的主事怨气最重了!
“那看出什么来了吗?”
“快了,我总觉得现在就差一条线了,”他指指手边的纸张,上面一堆鬼画符,“状元爷提醒我了,我不能光看眼前的案子,我得翻翻从前的事情。”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孙旬这样一个自私自利之人,真的会对马氏这么深情,不顾所有人的反对都要把她纳进府中吗?”
“这……”袁宇听林与闻这么说也皱起了眉头,“还有那个大嫂的事情是不是?”
“嗯,还有究竟是谁给赵氏下的毒,”林与闻斜一下嘴角,“要查的事情还多着呢。”
要不说文官思虑重,袁宇真觉得让赵氏全须全尾地离开孙府此事已经算了结了呢。
袁宇想了想,“你好歹也要休息一下,你看他们,”他低声道,“都像干尸一样了。”
林与闻也耸肩膀,“是呢,晚上我去睡觉的时候看到他们的影子我都害怕,状元爷哪找到这么一群吏员啊,是不是都被都察院那群被廷杖至死的御史英魂们附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