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那边沈宏博刚反应过来,“我说你那屋里的几个人我看着都不熟呢,杨子壬呢?”
“别提了。”林与闻招呼吏员们,“孙家的亲属通知——”
“你们别拦着我!”门口突然传来一身尖叫声音,孙老夫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都是你!”她指着林与闻,“是你害死我儿子!”
林与闻愣住。
“如果不是你逼他和离,如果你不是让他在众人颜面尽失,他怎么会自杀!你这个杀人犯!都怪你!”孙老夫人大声地朝林与闻咒骂,一屋子人都看向她。
“他根本什么都没做!是你诬陷他!”
沈宏博竖起眉毛,挡在林与闻跟前,“孙老夫人,你儿子不是——”
“你说他什么都没做,是什么意思?”林与闻扒拉开沈宏博,认真问道。
孙老夫人反而被林与闻吓到了,一般人受到指责是这样的反应吗?
林与闻当然不是一般人,他是刑狱官,他怎么可能跟着别人的情绪走,更何况这种被死者家属大声质问的情况简直家常便饭,老太太已经算是身手不太好的那一拨了。
“你,你还想干什么,还想往他身上泼脏水吗?”
失算了,老夫人也会抓人领子啊。
林与闻对沈宏博打了个手势,扬着头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老夫人,孙旬确实是被人杀死的,但我昨晚一直在衙门里审你们的供词并没有作案时间,且有三个都察院的御史可以为我作证,所以凶手不是我。”
孙老夫人已经被林与闻的态度弄得迷茫了,松开手,微微晃着头,“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杀害孙旬的凶手现在正逍遥法外,你现在如果能把对我的恨意放下,配合我的调查,我们能尽快抓到凶手。”
孙老夫人肩膀打颤,“旬儿不是自杀?”
“……”林与闻叹了一声气,“知子莫若母,你儿子要是能因为颜面扫地就自杀的话,干得出那些缺德事情吗?”
“你!”
这倒也是。
孙老夫人掩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我还得问您呢。”
林与闻给沈宏博使了个眼色,让他处理现场,他得好好审审这位孙老夫人了。
……
要说起来惨,孙老夫人确实也很惨,三年之内,白发人送黑发人两回。
林与闻虽然同情她,但也不得不趁着她现在还没对孙旬的死回过劲,尚未身心崩溃的时候对她进行询问。
“刚刚老夫人你说,孙旬什么都没做,全是我诬陷他是怎么回事?”
孙老夫人抿起嘴。
“赵氏说得很明白,和离书已签,她与你家恩怨已经完结,她不会再追究你们的责任的,你只管说实话就好。”
孙老夫人垂下眼睛,“这个事情,得从给我们落章请媒人讲起。”
从头说起也好。
“落章久考不中,孙旬又一直只是户部主事,连商户女都不愿意和我们结亲,好不容易寻到一门落章满意的亲事,但是这彩礼又不够。”
“彩礼真的不够?”之前说说林与闻还相信,但是看了今天的账本……
孙老夫人看着林与闻,嘴唇颤抖。
“老夫人,我再说最后一次,孙旬人已经死了,如果你不想他的罪状累及孙家全家甚至全族的话,最好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