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在哪里安葬她?”
“带她也回娘亲的老家,她一定想跟我们在一起。”
林与闻深吸一口气。
是啊,她每天都要去赵氏的房里请安,发一些乱七八糟的脾气,再招惹一下那个总是朝她噘着嘴的小女孩。
她一定是喜欢跟她们在一起的。
有的人即使是个坏人也一样好命,失去了父母,也能得到另外的无底线包容着她的家人。
……
查抄孙家那天,来了不少人。
严玉主事,站在门口瞪着他那漂亮的两个眼珠子,恨不得把孙家人一个个都活剐了。
这都是圣上的钱!御马监的钱!他的钱!
钱令这边跟林与闻对账本,“你不是说赵氏的嫁妆很丰厚吗,但我好像没看到这笔钱啊。”
林与闻指指账面上,“这不是有两百多两吗?”
“这么点钱值得孙旬惦记二十年?”
林与闻叹气,“诶呀,那怎么说也是人家赵氏的嫁妆,我们查抄这些本来就不占情理,凑活凑活得了。”
钱令上下一打量林与闻的神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忘了钱令也是三司的了,而且他比自己厉害,自己擅长审罪犯,钱令擅长审官员啊呜呜。
“马氏死前最后见的人也是你,她是不是同你说什么了?”
林与闻越紧张越不敢直视钱令,甚至手臂也毫无自觉地抱在了胸前,一副回避的架势。
钱令笑了一声,“算了。”
幸好林与闻从不走坏心思,不然就他这样,什么都瞒不住啊。
“什么算了?”严玉来问。
钱令瘪了下嘴,退后一步,他不愿意和司礼监走得太近,“没什么。”
严玉不生气,也不太敢生气,他可是亲眼见过钱令把受贿的前任内阁重臣活生生骂到咽气的场景。
本来他走过来也不是想和钱令说话,他眨着眼睛就去握林与闻的手了,“林大人,要不是你明察秋毫,我们御马监还不知道要被这样克扣多久。”
林与闻抿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不会不会。”
当然不会,这里被克扣的不知道你又从哪里补回来了,反正没见到哪头御马监的马匹被饿死了。
钱令把手揣在袖子里,一边在心里说小话一边看林与闻红着耳朵同严玉周旋。
这严玉真是掩饰都不掩饰,抓住了林与闻不会拒绝人的软肋就一个劲往林与闻身上靠。
话说这男人和男人,钱令扬着脑袋,心思都不知道飞到哪里了,得问问子林去。
“严公公,”袁宇低沉的声音自几个人身后响起,“已经都清点完了,账目您还过目下吗?”
严玉的白眼翻得极其标准,好不容易有个出宫跟林与闻亲近的机会,梁指挥使怎么偏偏派袁宇跟着。
“玉公公,”林与闻赶紧,“去看看吧,孙家有不少好东西,可别落下,”他补充道,“那可都是克扣御马监的啊。”
严玉顿时斗志都起来了,从古至今只有宦官占别人便宜的事情,这回内府竟被别人占了便宜,还是二十多年!
这口气不出不行。
袁宇晃着脑袋,“林与闻,你就不能离他远点吗,他到底有多好看至于你这样?”
“诶呀,”林与闻为难,“玉公公也不是光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