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袁宇瞪起眼,“你就喜欢这种柔柔弱弱什么都靠你的,但是严玉他用得着你什么啊,他杀的人比你抓的罪犯都多,”袁宇越说越生气,“你最该抓起来的人我看就是他。”
林与闻脸皱巴巴的,不想回答,“诶呀,快干活吧好不好?”
……
那一年的琼林宴上。
酒过三巡,圣上已经离席,官员和新晋的进士老爷们已经醉得不成人样,钱令甚至直接躺在了地上。
林与闻缩着脖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动都不敢动。
他出身低,名次也不显眼,至今唯一的战绩是在殿试上被圣上问得一个字都没回答上来。
琼林宴上一榜的那几个最为抢手,钱令别提,已经被喝得不省人事,苑景那边早躲到专门为进士们准备的用来休息的房间去了,李承毓莫名奇妙地跟着什么人走了。
至于齐学兄和二哥更是因为大理寺的公差都不在京城。
现下林与闻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只有比他高两名的沈宏博刚刚送了他两个白眼,然后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真讨厌啊这个人,一天天到底在高傲什么。
林与闻刚满二十,这还是第一次离了家乡。
科考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学习,根本没想过考上了要做什么,从前那些入阁拜相之类的理想现在看看都是泡影,他连跟这些高官们主动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袁季卿啊袁季卿,你到底在哪啊。
袁宇是武状元,又是袁家人,被那些权贵拉来拉去地敬酒,都不知道拉到哪去了。
但他说好的会和自己待在一起的。
林与闻气得难受,一抬头就看见一张白玉般的脸正惊讶地看着自己,“啊……”
他被美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睛不眨地盯着对方。
“对不住,进士老爷,”彼时只有十五岁的严玉扑在林与闻身上,慌张不已地想去擦林与闻腿上的酒渍。
“没,没关系。”林与闻连忙扶起他,“不是你的错,小公公,不是你的错。”
“怎么回事?”身后有那种夹着嗓子的刺耳声音朝他们俩走过来。
主管太监一看他俩这个样子,上来就狠狠地扯开严玉,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一点规矩都没有,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