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林与闻心里不安,他莫名觉得这件事没有见钱放人那么简单,“这个盒子没有送到顺天府,而是放在了后街,那说明绑匪知道后街的人流很多,迟早会有人发现。”
“绑匪肯定是很熟悉京城的人,”程悦明白林与闻的意思,“如果不是预谋许久,那就说明不是第一次作案。”
“那不是更好?”沈宏博眼睛亮了,“说明这些绑匪很讲道义,收了钱就会放人,我去让人通知那几尊大佛,看看他们准备了多少钱。”
也是,现在把人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绑匪身份,后续可以慢慢来查——
林与闻就知道自己不能事事都往好处想,因为他就是倒霉到永远事与愿违。
定安侯竟然带着十几个家丁一起来了顺天府,二话不说先把陈行首给押住了。
“侯爷你这是做什么?”林与闻惊讶,这可是顺天府,沈宏博都没下令,他怎么整这么一出。
定安侯一敲拐杖,“林大人,这人教子无方,招来这等祸事,还连累了我的元儿,我帮你把他抓起来,快上刑,好好审审他。”
“可是,”林与闻心想陈行首也是苦主,儿子的手都没了,这还没来得及哭怎么就要下狱啊,“侯爷,这个事情圣上是交给我和沈大人的,而且这里是顺天府,就算要审也得听沈大人的不是?”
林与闻试图好好跟他讲道理,但是定安侯瞟了一眼沈宏博,然后一副认真思考过的样子说道,“沈大人出身商户,若是加以庇护怎么办?”
我去你——
苑景连忙抓住沈宏博的小臂,“忍住,忍住……”
林与闻尴尬,实在很能理解圣上厌弃这些老臣的原因,“但……”
“世伯!”袁宇走进来,带着憨厚的笑容,手向后摆了下,跟着他的那些锦衣卫不着痕迹地就把侯府下人的兵器收了起来,“圣上一得到消息就让我过来看您,生怕您着急。”
“我着什么急,”定安侯指着泪流满面但还不敢说话的陈行首,“这事是冲他儿子来的,像他们这样的大商户,钱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定是让人记恨上了,赎金都没要先送了只手来。”
你别说,林与闻这一点上还跟定安侯想到一块去了,这一定是有针对性的作案。
“既是这样,那您更不用担心了,说明宣元的安全已有保证,我们只需要等陈家人付了赎金,把宣元完完整整地接回来不就够了。”
袁宇不愧是长辈眼里的好孩子,一句话就给定安侯哄好了,“至于查明绑匪身份这类的不紧要的事情就让林大人他们办吧,好不好?”
老头子看了看袁宇,又看了看那些锦衣卫,低下眉问,“圣上真是担心我?”
“自然,”袁宇笑呵呵,脾气很好的样子,“沈大人,能借你个房间吗,让我世伯好好休息下。”
沈宏博磨得牙响,一句话都不想答,苑景只好躲在他后面,粗着嗓子来了一句,“好。”
沈宏博转过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
林与闻扶额。
等老头子走了,陈行首才敢哭出声,“大人,救救我儿子啊!”
林与闻赶紧让两边差役搀起他,“进屋说吧,先给他来杯茶,让他平静一下。”
“你怎么来了?”林与闻终于得空问袁宇。
袁宇嘴角撇下来,“圣上听说老侯爷带了家丁,立刻就让我过来了,毕竟他的家丁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不知道能干出来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