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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怎么知道老侯爷带了家丁的,而且这消息怎么这么快就传到宫里的,还让你这个副指挥使带队——”林与闻说完自己就“啊”了一声,圣上这手先捧后杀真是玩不腻啊。
定安侯要是知道他家里被锦衣卫都渗透成筛子了不知道会如何想,但可能得去诏狱里想了。
林与闻默默摇了下头去拽沈宏博,“行了,都到这一步了,我们先去问问陈行首吧。”
沈宏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松开苑景,“你身体不好,别跟我们熬着了,先回去吧。”
苑景点头,他确实不能一直待在这了。
……
陈行首的眼泪停不下来,只能颤抖着嘴唇,“大人们,你们就这么问吧,我能说话,我就是难受。”
“你家准备好钱了吗?”林与闻先问。
陈行首使劲点头,道,“三十万两黄金,换我儿一条命。”
“……”林与闻听到这些钱已经傻了,但是沈宏博却在那眯着眼,好像在推算这些够不够的样子,“这不是你长子吗?”
“但是我问了顺天几家钱庄,明日午时之前只拿得出来这些了。”
沈宏博点点头,“确实。”
这你也清楚?
“那既然钱准备好了,我们来聊聊也好,”林与闻温言道,“陈家公子,可有什么仇敌?”
“我们是本分的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的,哪来什么仇敌啊。”陈行首抬手用袖子擦鼻涕,“赎金甚至是我找几个同族的兄弟拼凑出来的,我就是个小货郎——”
“你有完没完?”沈宏博翻了个白眼,“你儿子的手就摆在那,你还有空跟我在这哭穷,谁家本分的生意人能出手就是三十万两黄金,你既是货郎,那你能做到商行行首到底黑了多少钱!钱都是从哪来的!”他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大。
林与闻抿着嘴,瞟了下沈宏博的凶模样,决定自己还是不开口了。
沈宏博刚刚本来就被定安侯那番嘲讽商户的话气得够呛,现下陈行首还搁这证实老头对商户的偏见是真的,他能不急吗,“还不说!真让我把你们陈家的老底都起出来吗,难道是通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