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头是今天晚上气质美女中的哪位,谭少爷笑得见牙不见眼,语气温柔得几乎要掐出水来。
“视频啊?当然看了,十几个伴舞里我一眼就看到了你们俩……怎么可能看不到呢,漂亮得这么突出,看不到的都眼瞎!”
许明昱打算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一脚踹在了轮胎上,几乎是在谭松江挂断电话的瞬间开口:“你有病吗,约个跳舞的,拉我去干嘛?”
谭松江连忙掐了烟头,绕过来替他拉开车门:“老话说得好,艺术嘛,都是通的。”
许明昱扯了扯嘴角:“通,要不是通的,太平洋那一池水怎么进的你脑子呢?”
谭松江跳进车里,趁许明昱反悔走人之前一脚油门把车飙了出去:“你就穿这身啊?”
许明昱上楼得有二十来分钟,就换了条灰色的运动裤,另外在衬衫外头加了件黑色连帽卫衣。
不能说不好看,这种简单的款式,其实更能衬出他五官锋锐,以及身上那种天塌下来也无关紧要的冷漠。
许明昱没说话。
谭松江咂了咂嘴,小心翼翼道:“心情不好?”
许明昱还是没说话。
谭松江:“昨晚没睡好?不能吧,下午你给我打电话说去店里的时候状态还成啊……”
许明昱转头看着他。
“最后一个问题。”谭松江抬手瞅了瞅腕表,刚过七点,“晚上吃啥?”
一顿单方面的晚餐之后,谭松江非常绅士地绕着s市跑了半圈,把两位不知给谁伴舞的气质美女接上车,风驰电掣地往酒吧去了。
两个姑娘从见面就开始笑着跟谭松江聊天,一路上没消停过。
她们身上不要钱似的甜腻的香水味儿混着车载熏香的味道,熏得许明昱胸口有些发堵。
车将将停稳,他像是逃命一样下了车,用力深呼吸两次,用冷空气把肺洗了个干净,许明昱才感觉不自觉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跟他同一边下车的姑娘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凑过来问道:“呀,你没事吧?”
许明昱没察觉到她的存在,听到声音的时候猛地往后退几步,差点撞上小跑过来的服务生,慌乱中夹杂着一点愤怒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地打在那姑娘身上。
谭松江忙把车钥匙扔给服务生,揽过被许明昱反应吓到的女孩安抚道:“没事没事,他就是有点晕车,缓缓就好了。”
说完,他回头略带担忧地看了许明昱一眼。
许明昱又在外头站了两分钟,才慢慢晃了进去。
桌上已经摆满了酒水,谭松江正举着个酒瓶往杯子里倒,看见许明昱进来,犹豫了一下,没像往常一样立刻拉过他大肆介绍炫耀。
许明昱找服务生要了杯白水,隔着老远的距离在靠门边的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看了看,给谭松江留了十分钟。
果然没多一会儿,少爷就蹭着沙发挪了过来,大手一挥,兴奋的声音和着音响震动在许明昱耳边炸开:“s市美术学院那位许院长,就是他爹,我跟他多少年哥们儿,他十五岁那年一幅画就卖了六位数。”
毫不意外地,那俩姑娘发出了小小的惊呼。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话题基本都会围绕他展开,许明昱自觉已经贡献完了价值,准备走人。
还没起身,一个酒杯越过桌子伸到了他面前——是在门口跟他说话的那位。
“抱歉,刚刚吓到你了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