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昱抬眼看她,这姑娘是短发,此刻微微俯下身,小巧的耳朵挂不住层次分明的碎发,落了几缕在脸颊边。
“应该把头发绑起来。”许明昱想,随后视线落在端着酒杯的手上,姑娘的手指在淡红色酒水的衬托下,更显白皙纤长,“没有疤。”
直到谭松江在他肩膀上撞了一下,许明昱才从这莫名其妙的念头中挣脱出来。
“人跟你说话呢!”谭松江小声道。
要是搁在以前,许明昱说不定迫于出门在外的礼貌,会接下这杯酒,更何况人家姑娘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主动上前道歉,他不回应实在是太没风度。
可现在,许明昱脑子莫名其妙塞满了与那个男人相关的画面,好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再次反扑,搅得他无暇再顾及什么礼貌和风度。
所以许明昱坐着没动,连放在酒杯上的视线都收了回来。
姑娘下不来台,憋得脸都涨红了。
谭松江赶忙伸过自己的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替许明昱把话说了:“抱什么歉,大老爷们哪儿那么容易被吓着!”
把姑娘拉回沙发上坐着,又转移话题似的问了一句:“你们那朋友什么时候到啊?”
姑娘连续被驳了两回面子,终于无法忍受,愤愤地将谭松江堵了回来:“不知道,你自己问去吧!”
许明昱听见此番对话,拿起桌上的手机,准备趁人还没来之前离开,他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再配合谭松江装什么艺术家的逼了。
刚走到门口,包厢的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推开,许明昱猝不及防,跟门口的人撞了个对脸,他侧身躲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先听到了个清脆响亮的女声:“哟,吓我一跳!你好哇!”
面前的女人身形娇小,气质却明显成熟许多,妆容精致,一头亮丽的大波浪披在身后。
紧接着,许明昱又在她身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依旧是下午那件风衣,但束在脑后的头发已经放了下来,乖顺地拢在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