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细微的笑声,许明昱恼羞成怒,干脆像根炮仗似的狠狠撞进了余白怀里,说话都结巴:“弄、弄完了没有!”
余白越过他的肩膀,终于看见了后腰凹陷处的绳结,两下绑好,松手后退贴着门板站定:“好了。”
他上下检查一遍,正打算再稍微做点调整,许明昱通红的耳尖又让他想起方才紧绷的触感,于是背过手去打开了门:“先进棚吧,灯打着就不冷了。”
余白靠近时,他紧张得像具冻僵的尸体,此刻远离,许明昱又莫名感觉失落,他缩了缩肩膀,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掩饰似的忙抬步往门外走,余白又道:“把大衣披着。”
许明昱“哦”了一声,回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再往外走时却发现,余白的视线竟是刻意避开他的。
被忽略的不爽霎时间盖过了羞怯。
“就这么不愿意看我?”许明昱站在布景中愤愤地想。
“明昱,愣着干嘛,把衣服脱了呀!”徐安喊道。
许明昱依言脱掉大衣,正准备扔出布景范围,余白抢先一步上前接过搭在臂弯里:“别乱扔,地上脏。”
随即趁机迅速调整了绸带的位置,许明昱刚反应过来还没尝出点味道,余白便已经退开。
蒋乐淇道:“不用紧张,找找感觉。”
许明昱心里满是意犹未尽,却也只好按照蒋乐淇的指挥投入拍摄。
余白没猜错,首先拍的确实是上半身,甚至是特写,脖颈处的白绸带反衬得红痕愈发狰狞,配上许明昱闭眼后微微扬起而凸出的下颌骨线条,有种铺面而来的窒息感。
镜头拉远,将整个上半身囊括其中。
“低头,直视镜头,余白去把脖子上那条布塞他嘴里。”蒋乐淇道。
余白略有些讶异,可蒋乐淇拿起相机后从来不容置疑,便还是照做了。
他绕到许明昱背后,想先调整绸带的长度,不至于让人勒得难受,但蒋乐淇立马阻止道:“不用放长,收紧些效果更好。”
余白只得站回他身前,小心地避开脖子上的妆,拉起绸带:“还好吗?”
许明昱点点头,借余白的手咬住了。
其实方才余白绑的时候,绸带就已经贴紧了身体,现在更是深深勒进了皮肉,别说取景框里的画面,许明昱本人就能深切体会每次呼吸时腰间的束缚。
他低头咬着布条,按照蒋乐淇说的抬眼看向镜头,就这么一眼,此刻许明昱所经历的感受,全都化作情绪传递出去,被相机完完整整定格。
徐安看着一旁屏幕上相机实时传输过来的照片,不由感叹这神来之笔。
蒋乐淇依旧不停按着快门,许明昱保持当下的动作,余光瞥见余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敞开的外套扣上了,正盯着地面出神。
待到这一阶段拍摄结束,蒋乐淇叫了他好几声,余白才如梦初醒地转回了视线。
“想什么呢,该换绸带位置了!”蒋乐淇道。
解开后背的结,许明昱才猛地松了一口气,余白慢慢抽回绸带,连一根手指都没有碰到他,许明昱疑惑地偏头,就见那人正蹙着眉盯着自己的腰。
许明昱也低下头看了看,看见了一圈浅浅的红痕。
“有影响吗?”许明昱问。
余白没有回答,只是挪开眼,拿出个粉扑,利落地两三下便盖住了那处痕迹。
接着把绸带递给他:“这回要绑腿上,你不喜欢被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