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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昱笑了笑:“没事,我今天拍完就得开车回去了。”
纯黑色的底布上洒满碎玻璃,许明昱侧躺在中间,身上盖了张碎线织成的半透明网,头发半湿着,两侧脸颊渐渐升起不正常的酡红。
相机闪光灯不停闪烁,余白跟徐安一起站在监视器屏幕旁,面色却不似前两天。
“咋了?”徐安拿胳膊肘捅他。
余白没回答,只目不转睛地布景中的人。
许明昱身上的所谓的伤口,都是他一点点亲手画上去的,他比谁都清楚那是假的,但此时此刻景与人结合,余白恍惚间却觉得,那些伤口都活了过来,正往外汩汩冒血。
殷红的血液淌过许明昱满是冷汗的身体,流经一地碎玻璃,就快淹没他的脚面。
余白耳边骤然响起车辆碰撞的轰然巨响,玻璃窗碎裂,警报声和喇叭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尖叫在哭,吵得他浑身都疼,尤其左腿,膝盖以下似乎都失去了知觉,他忽然就分不清所见与所闻究竟哪处是真哪处是假。
余白咬牙保持着镇定,弯下腰去,想摸一摸自己的脚腕,借此从梦魇中挣脱。
却见黑布上的许明昱慢慢撑起半边胳膊,抬头看向他,紧接着整个人晃了晃,猛地摔了回去。
“哥哥。”余白听见耳边有人喊了一声,细微的,像只绒毛刚长出来,颤颤巍巍的小猫崽。
“哎哟,怎么了这是?”徐安刚站起来,余白已经大步冲了进去,他一把掀开破网,将人捞了起来。
许明昱还醒着,应该只是一时脱力。
余白半跪在玻璃碴上,让他靠着。
许明昱眼前的天旋地转还没停,难受得紧,顺手揪住了他的袖子,大口喘着气:“我没事。”
满是感冒导致的沙哑,跟方才余白耳边那声音完全不同。
余白理智回笼,又探了探他的体温,感觉烫得能煎鸡蛋了:“不舒服怎么不说?”
闪光灯再次亮起,余白皱眉看过去,蒋乐淇站在几步外,仍旧举着相机:“就是感觉这个画面很不错。明昱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