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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就自己来吧,我告诉你绑哪里。”



    许明昱没动,半晌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巧的哼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被人碰的?”



    嗔痴



    凌晨四点过,许明昱从一团乱麻的梦中醒来,他躺在被子里,清楚感觉到了下身的潮湿黏腻,继而开始尝试分析自己会做这种荒唐的梦的原因。



    过往二十五年,许明昱的世界由残破到繁华,进而绝望、怨憎、麻木,甚至可以算得上颠沛流离,兵荒马乱,还从未有过今天这种陌生又令人羞臊的经历,大概是少年时经历的情感刺激太强烈,单薄的身体早已宣泄过了头,难以再支撑其它需求的累积。



    然而近一个月来,许明昱其实能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复苏,从皮肤到骨骼,流经四肢百骸。



    深秋的寒风中,他仿若一株被甘霖浇灌的枯木,只需轻轻一个触碰,便爽快且颤抖着伸展了枝丫,如沐春风。



    他爬起来,换掉弄脏的裤子,拉开阳台门站了出去,思绪已经从梦中的余白转向了那日和余白的对话。



    绸带递到眼前时,许明昱面上的镇定差点没能维持下去,他控制不了下意识的生理反应,无法解释,那一瞬间,甚至连破罐子破摔都想过。



    余白道:“刚才在更衣室……”



    “刚才!”许明昱截口打断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为情,压低声音慌乱道,“我不是不喜欢被人碰,也不是因为你,那个、其实我是,嗯……你介意吗?”



    “啊?”他话语中的意思太过隐晦,余白一时没听明白,有些迷茫,忽而灵光一现反应过来——能对男人的触碰脸红……



    便也跟着压低声音,“你是、额、那个我不介意。”



    许明昱悬起的心落回原地,抿了抿唇,低着头连眼皮都跟着耷拉下来,作势要去接余白手中的绸带:“不用为难,你介意的话我就自己绑。”



    余白忙收回手,蹲下身往他腿上缠绸带:“没有,我真不介意,还是我来吧。”



    “真的吗?”许明昱这才露出笑容,“那麻烦了。”



    大概是为了证明真的不介意,后面两天,余白不仅没有避开两人之间的接触,甚至显得有些刻意。



    水杯第三次递到嘴边,许明昱没忍住说了一句:“我能自己来的。”



    不说还好,一经点出,余白大概也察觉现在的行为有些傻,于是端着杯子的手稍微往回收了收,等着他来接。



    一杯水在两人各自的心不在焉中传递,旋即遭无辜倾洒,还连累了正专心往许明昱胳膊上粘道具钢针的徐安。



    也或许就是这杯水,洒出了今晚许明昱荒诞的梦。



    许明昱没想到,情急之下慌乱找寻的借口,竟成了真,他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冷风中,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自己如今对余白的感情,然后又想明白,无论基于何种感情,最终目的都是相同的。



    许明昱想:“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一个孩子的爱更加赤诚,余白,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最后一天的布景比较复杂,许明昱化完妆之后又等了一会儿,棚里准备工作才完成。



    两人并肩穿过走廊,余白忽然伸手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许明昱问:“怎么了?”



    余白道:“好像有点烫。”



    许明昱也抬手摸了摸,道:“确实是感冒了,应该没有发烧吧?”



    余白叮嘱道:“不舒服就说,别硬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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