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话我是带到了。”
他往大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倏地转回来:“你往日摆出一副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的样子,唯独这事儿每次提起来要不阴阳怪气,要不就起火,看在这么多年的关系上我忍了,但你总得给个解释吧?你不主动说,那就我来问,结果呢?怎么都撬不开您这尊口,你他妈是蚌精转世还是拿我当贼防着?”
许明昱心里其实没动多大火,对养父母当年把自己和余白分开的怨气,已经在多年的对抗与冷漠中逐渐消磨,剩下的只有事不关己。
可他被领养的事外界不知,那位艺术界、教育界赫赫有名的许家父亲,觉得生不出来孩子是自己完美人生最大的缺陷,为了掩盖这缺陷,做足了功夫,对外宣称因为工作忙,儿子从小寄养在乡下老人身边。
千宠万爱长大的谭少爷不清楚原委,理所当然地认为许明昱糟糕的性格是父母关系不和所致,偶尔碰上便总要劝上两句。
可这件事说来话长,且对于许明昱本人也是一触即痛的伤口,懒得解释也不想解释,所以总简单粗暴地堵回去或干脆不搭理。
刚才更只是因为余白就在旁边,怕这货口无遮拦说漏嘴情急之下的反应,没成想不小心惹得少爷伤了心。
谭少爷虽花天酒地,但为人是公认的和善,幼时体弱多病磨没了他的少爷脾气,也培养了一副万事不往心里去的大度,除非忍无可忍。
许明昱自知理亏,可现在的情况无法解释,余白还在一旁为难地望着这边。
正搜肠刮肚找理由搪塞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业务部小张,许明昱侧过身接起来,干脆利落的一个字:“说。”
那头的小张从短短一个音节里敏锐领悟到自家老板不甚美妙的心情,战战兢兢地问:“许总,前天我交上去的合同,您看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没有,字签过了,可以盖章。”许明昱道。
小张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那个,您没给我。”
“我桌上。”
“桌上也没有。”
许明昱糟心地磨了磨后槽牙,回忆片刻道:“昨天我好像带回家了,急着要?”
小张气息愈发微弱:“嗯,客户晚上的飞机……”
“行,我去拿。”
许明昱挂了电话,强行缓上一口气,温和地对谭松江道:“对不起,刚才我不是冲你,这事儿讲起来太复杂……过两天有空跟你说行吗?”
谭松江贱得没边,许明昱不好好说话他生气,早做好了这祖宗转头就走,自己单方面冷战的准备。
那成想许明昱不但没跑,狗嘴里竟还难得吐出象牙来,别扭得要死,再加上被一个电话打了岔,心头那点怨气转眼熄了影,皱眉狐疑道:“卧槽你中邪了?”
许明昱真要翻白眼了,伸手一指:“滚。”
谭松江瞄了一眼旁边的余白,虽不知道许明昱到底跟这人是什么关系,但也咂摸出说起此事时许明昱想要刻意避开他的意思,于是得了承诺便顺杆子下台,插着兜一抬下巴,抖起架势道:“行吧,忙完了再说。”
谭少爷拍拍屁股,潇洒地钻进了酒店大堂,留下许明昱和余白面面相觑。
对视一眼,余白尴尬地摸摸鼻子,先开口道:“你有事先忙,我自己过去就行。”
许明昱问道:“你去店里是有急事?”
余白:“没有……”
他刚说完两个字,许明昱已经拉开了车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