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急,先陪我去取合同吧。”
余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想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车已经开出去几百米了。
空调暖风吹暖了冻僵的手脚,余白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许明昱刚跟朋友吵完架,心情必定糟糕,自己这个举动恐怕不太合时宜,忙正襟危坐,掩饰性地咳嗽两声。
许明昱没吱声,不代表没有察觉,他在心中反反复复掂量方才谭松江的话是否引起余白的注意,若是有暴露的危险,该如何补救。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一路沉默着到了公寓楼下。
许明昱家和画廊并不在同一个区,相比于南城市井的艺术生活气息,这边隔两步一栋写字楼,商业氛围更加浓厚,自然也比余白在t市住的老旧小区高档了不止一星半点。
停好车,余白没有下去的意思,道:“我在车里等你吧。”
许明昱熄了火:“一块儿上去。”
上了电梯进了玄关,许明昱从鞋柜底下拎出双崭新的男士拖鞋。
余白道:“不用麻烦了,反正拿了就走。”
许明昱执意把拖鞋摆在他跟前,道:“进来等吧,我忘了放哪儿,估计得找一会儿,开着门挺冷的。”
余白不好再坚持,换上拖鞋进了客厅。
许明昱接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招呼道:“先坐会儿。”
余白依言坐下,只占了沙发一角,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间屋子。
整个房子采用黑白灰三种颜色,没有多余赘饰,家具光洁且质感上乘,东西都整整齐齐收在柜子里,区域划分也很清晰——完全和余白家是两种风格。
书房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动静持续了好一会儿,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吓得余白连忙站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许明昱压抑的痛呼,余白于是快步走进书房,便见地上散落着好些书和文件夹,许明昱半弯着身子,捂着左腿连连倒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