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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身把许明昱让进屋,低头摆弄半天,道:“下午在医院的时候摔了一下,好像把喇叭摔坏了。”
“摔了一下?”许明昱皱眉,目光上下扫视着他。
“手机摔了。”余白道,忽而又反应过来,“你是因为我没接电话跑来的?”
“唔……”许明昱弯腰换鞋,“我以为出什么事了。”
余白打开客厅灯,转身回客厅把掉在地毯上的抱枕捡了起来。
许明昱这才看见,沙发中央有块凹下去尚未回弹的痕迹,似乎有人曾躺在上面许久。
而余白连衣服都没换,惯常拢在耳后的头发,此刻也略显凌乱。
“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开车来的,你把票退了,明天咱一起回去就行。”许明昱在那块凹陷处坐下,仿佛毫不在意地说道。
“明天不行。”余白伸手在外套里掏了掏,但看到许明昱时又停住了动作,“明天我暂时走不了,你先回吧。”
许明昱几乎是立刻便弹了起来:“为什么?”
余白胳膊肘撑在膝盖上,随着薅了一把翘起的头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过了话头道:“下午我去医院的时候,碰上安姐的妈妈犯病,几个人都没能按住,让她从床上翻了下去,肋骨断了,我手机也是那时候摔的。”
“然后呢?”许明昱皱紧眉头。
“然后安姐跟我说,”余白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还是起身打开窗户点了根烟,“她打算结婚了。”
小城市的夜晚总是比大都市安静太多,烟雾袅袅随夜风而去,换来一两声轮胎摩擦地面惊起的犬吠。
这个消息跨度太大,许明昱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机械地顺着话音问道:“啊?跟谁?”
余白将手伸出窗外,尽量不让烟味飘进屋里:“不认识,大概是能好好过日子的人吧。”
尽管再小心,许明昱还是闻到了空气中呛人的尼古丁,也听懂了余白话语中的颓丧,喉咙泛起一阵酸痒,他艰难地忍住咳嗽,声音有些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余白将半个脑袋探出窗外,试图让夜风吹开胸中积压多年的憋闷——是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